第115章(2/2)

沈朝青一一耐心回答,告诉他寒症已许久未犯,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原来他在大漠虽得温饱,却因语言不通、举目无亲而倍孤寂。后来结识了一位同样孤的老友,那老友思念江南故乡,决意回来投奔远亲,便邀他同行。

一刻,他踉跄着扑跪在地,声音哽咽颤抖,“陛……陛!老……老不是在梦吧?!”

那背影有些熟。沈朝青脚步微顿,凝神细看。

一碟青团,一壶清酒。

在江南的最后一日,沈朝青照例前去祭拜。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墓园静谧。

沈朝青瞳孔微微一缩。

是福安。

他看着福安风尘仆仆的样,温声:“这里说话不便,去我住坐坐吧,就在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姿势,将沈朝青打横抱起,步履稳健地走向卧房。

番外:江南月二三事(3)

这位可是当年挥师南,铁蹄踏破晋国门的萧怀琰啊!

小院的门虚掩着,沈朝青推开时,正看见萧怀琰站在院中的井旁。

两人在墓旁寻了净的石阶坐。福安抹着泪,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别后形。

每日清晨或黄昏,沈朝青总会去墓前静立片刻,有时说几句话,有时只是沉默地待上一会儿。

“福安,快起来。朕……我很好。”

沈朝青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打扰。

沈朝青答:“是我娘的。”

那个杀伐决断,令人望而生畏的狼王!如今怎会是这般围着锅台转的人夫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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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福安似有所觉,缓缓回过。当他的目光及站在不远的沈朝青时,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浑浊的老瞬间瞪大,手中的空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用他的话说,是“博采众,厚积薄发”。

他昔日在晋国中最信任的老太监。当年晋国将破,他怕这忠仆随他殉国,便借着萧怀琰之手,设计了一场意外,让福安假死脱,并派人暗中将他送去了远离纷争的大漠安顿。

沈朝青快步上前,将他扶起,看着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模样,心中亦是慨万千。

福安张大了嘴睛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老现了幻觉。

他们居住的这小院,位置是沈朝青心挑选的,离他母亲的安息之地不远。

; 萧怀琰低,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被一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填满。

沈朝青对庖厨之事的兴致不减,时常拉着萧怀琰一同去市集,兴致地挑选材。不过,他大多时候只是在一旁看着,或者给萧怀琰打打手,递个盘洗个菜,真正独立掌勺的机会并不多。

福安,急切地问起沈朝青的,尤其是那纠缠他多年的寒症。

他将母亲的尸骨从晋国悄然移,安葬在了这片她生前向往却未能归来的故土。

他们门的时候,萧怀琰正微微俯,似乎在检查刚打上来的井是否清澈,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廓分明,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福安想着左右无事,又隐隐听闻了些关于沈朝青在辽国的传闻,虽不尽详实,但知他安好,便抱着或许能离故主近一些的渺茫希望,跟着来了江南。没想到,竟真在此遇见了。

远远地,他便看到一个佝偻瘦小的影,正蹲在母亲的墓碑前,摆放了几样简单的东西。

萧怀琰想,或许明天,他可以“请教”一他的陛,如何能将红烧得不那么咸,以及如何分辨香菜和芹菜。

只见那人颤巍巍地站起,侧过来,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老只是想着,离陛近些,心里便踏实些……”福安又:“那……方才那墓?”

福安起初还有些惶恐推辞,但在沈朝青的,最终还是忐忑又期待地跟着去了。

后来得知他生活安稳,沈朝青便撤回了人手,不愿再打扰他平静的晚年。没想到,竟会在此重逢。

然而,这落在福安中,却不啻于一惊雷。

他今日穿着一简单的布衣,袖挽到了手肘,线条畅的小臂,墨发用一普通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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