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第89(2/2)

是他们生而不养,弃她于别,让她承了燕家的恩

见了,岂不是都知他在车上对她……

姜姮默然片刻,继续说:“当初大哥想方设法要卫国公的副将,一心想要谋个军功回来,父亲为何不阻止?父亲也是领过兵的,难不知急功近利是兵家大忌?又或者,父亲也和大哥一样心思,急需一个军功来维持姜家尊荣?当初,父亲若劝大哥好端端在京城待着,哪里会这样的事?”

姜之望听了这些话,不止没有半愧疚,反更加愤怒,重重一挥衣袖,将人推翻在地,指着她:“你而今富贵荣华,不是姜家给你的尊荣?你这副,不是我与你母亲给你的?你骨血,哪一不是承自姜家?现在你翅膀了,敢来抱怨我与你母亲的不是了!好啊,我不打你,你别我女儿!”

“我若和阿姊一般,生于姜家于姜家,自幼受父兄呵护关,不消父亲母亲厉声教导,我也知谁更亲近,也会想方设法手刃杀兄仇人。”

姜姮也不惧,拿起那刀递向父亲,“你们当初生我,没有问过我的意愿,而今想拿去,自然也该自己动手,没有让我自伤的理。”

姜之望本来就在气上,姜姮这般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错的态度愈激起了他的怒火,掌重重扬起,未及落,姜姮竟然伸手抓住了他袖角,阻了他的动作。

姜姮总觉得怪怪的,怎么听来,像是她在主动邀请他那事似的?

“父亲觉得,我该护着兄,为兄报仇,因为我与兄一母同胞,骨相亲,那试问,我能对,自幼呵护我,陪伴我,教我写字读书,不是血亲胜似血亲的兄,兵戈相向么?”

“卫国公来了!”家惊声来禀。

姜之望本是气话,没有想到姜姮会这样回他,中连连说着好,去拿刀的手却是颤抖不已。

众人皆惊,堂一时寂冷一片,像月夜的坟场,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他已听说了姜行的真正死因,知是燕回动的手,但这些话是他听别人议论的,姜姮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他要听姜姮亲告诉他,她的亲兄是死在何人之手。

“你还在狡辩!倒怨起你生父亲了!”

姜之望颤抖着手,始终没能接过那把刀,最后一扬袖,怒气冲冲地走了。

“是不是你劝姓燕的小别来京城,你到现在还在护着他!”

但姜家并没因此消散多少悲痛,姜行之前的官职,说足了也就是六品,加封一级变成五品,至于赠官,都是些虚封,没有实际好也不能惠及孙,只名声好听一些罢了。

姜姮刚刚给他完,男人又低过来要亲。

很多次了,她都告诉自己,不要她的人,她也不要他们。

“一言为定。”顾峪笑了,总算安分来。

姜姮拿,去给顾峪角。

顾峪停动作,等着她的话,见她又只说了半截儿不肯说完,故意诱导:“再如何?”

姜姮忙推他:“回去了你再……”

姜行的丧事办得很盛大,且他虽没有大的军功,到底死在南土,圣上看在姜家世族的份,又念及顾姜两家姻亲,还是酌加封赠官,以示恩荣。

“父亲,”姜姮缓缓开,试图好声解释:“不是谁暗算大哥,都是镇南王的人,两军战,你死我活怎可避免?当初大哥百般持想随顾峪前去打仗,你就没想过会天人永隔么?”

岭南的事,尤其燕回杀姜行前后诸事,姜家打听得清清楚楚。

越思量越觉得有这意味,姜姮气得没忍住踢了男人一脚,他却仍是目光笑,甘之如饴般纵容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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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峪已踏着话音大步行来,迈过厅堂门槛,瞧见这幕,打量姜姮没有委屈之,反瞧姜之望被气得发抖,急步而来的气势才稍稍收敛些,却也不手,就站在姜姮后,她的后盾。

寒料峭,车里,姜姮拢了拢上的斗篷,静静靠着车发呆。

姜姮也扔了刀,转离开姜家。

姜姮而今无比庆幸燕回没有随他们一起回来神都,若不然,一定会被姜家想方设法追杀。

姜姮不语,姜之望没了耐心,啪啪拍案,怒:“是燕回!竟然是燕回!你就看着燕回杀死你兄,你就睁睁看着!”

姜父没有办法忍受丧之痛带来的就是这些,对姜行之死耿耿于怀,等丧事毕,又寻了姜姮来,问:“你大哥究竟如何死的?”

姜之望拍案站起,“你为什么不杀了燕回为你大哥报仇!你明明有机会杀他,你轻而易举能杀他,为何不杀他!”

男人一开始并不知她要什么,但就是镇定如初,没有躲她伸来的手,好像她什么都好,他都会顺从。

······

“住!”姜母王氏亦是声俱厉,“你听听你说的话,像是一个姜家人该说的话么!”

姜姮仍是遭了镇南王的暗算。

姜之望震怒之,命家拿来一把刀扔在姜姮面前,“你别我女儿,把该还的东西都还了!”

“到底是谁暗算他的!”姜之望拍案,横眉怒目望着姜姮,仿似看着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杀仇人的盟友。

“父亲又想打我么?我如今的境地,这般选择,不都是因为父亲,”她看向王氏,漠然说:“和母亲么?”

姜家人面面相觑,都盼着卫国公能把姜姮劝带走的,不想他似乎没这想法,镇定地看起闹来了。

她不说,他就又来亲,姜姮被无奈,只好:“再那事。”

为冠着姜姓的姜家女儿,她应当同仇敌忾,可是……她冠着姜姓,却几乎是于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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