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2/2)

他更不知，阿宁错在何。

瀛州本为神族重地，但溯宁失陷于渊后，瀛州掌尊令也随之失了踪迹，直到如今神族也不知其所在。

天命啊——

煞气席卷，形成风暴，在上神死后，原本占据上风的神族陷惊惶，匆忙后撤，不敢掠其锋芒。

凶兽张开，将雷电尽数吞中，如同灰雾的煞气翻着，凶兽腾跃而起，飞撞向了九天。

在神族动逃离之际，利爪穿透心脏，煞气在横冲直撞，将则拆解。

不等他们想明白是什么况，夹杂着血的煞气已经扑殿，令众多神族为之脸骤变。

血枝桠延伸，赤树不生叶，通剔透如琉璃，其中血像是在涌动，看上去颇为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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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血海陷落，让族臣服只是时日短的事，如今看来，事却好像有了变化。

他已成年，量比起百年前已经成，神也不同于从前脱，多有沉稳之。

穿过萦回丹阙，方仪辙终于在瀛州见到了自己想见的对象。

“叔祖。”方仪辙在他面前坐，将酒坛取，哑声，“我为你带了些酒。”

他笑看向方仪辙，一如旧时。

都城外响起了族的呼声，仰望着南明行渊，酆都族抬手捶在肩，声：“我等，恭迎君上——”

知到方仪辙的气息，玄度睁开，神平和，这百年囚困似乎并未消磨他的心志。

南明行渊落在城墙上，化为人形，双目血转，垂首看去，有不可直视之威。

落。

当日在瀛州之中，他获知真相时，也曾劝溯宁不要执着，将真相掩埋。但苍穹殿前，他见她雷霆加，坠渊，才觉如梦初醒。

玄度并不为他的话所动，神平和如初，温声回：“我实在不知，自己错在何。”

南明行渊抬手与雷电相抗，后大翅翼展开，像是曳落了夜。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明行渊，底隐现不甘，躯就此崩解。

披散的发被风卷，南明行渊神平静，游离在血海中的煞气为他所召，在后化作狰狞凶兽。

白泽中显喜，他竟然真的到了！

在南明行渊的力量压制，神族不得不仓皇撤酆都战场。也就在这一刻，九天风云变幻，雷霆在丹阙中震响，手突破界隙，携蓝紫电光拍落，目标正是南明行渊。

神力量碰撞引起的风浪在周形成重重旋涡，周围族抬望去，中隐有惧。

只见刹那间电光纠缠而上，凶兽发不甘怒吼，终究还是为电光噬没。

方仪辙取令符，瀛州外被加持的重重禁制灵光明灭，他抬步穿过光幕，走瀛州。

掌尊令为瀛州意志所化，没有这枚掌尊令，昊天太爻也就难以任命新的瀛州掌尊。

以上神之力为养分，这株赤树当然得极好。

玄度为昊天氏帝君所罪，想要见他自然不是那么容易。

诸天殿中，琼楼瑶台崩毁，碎玉飞溅，正在殿中议事的神官话音一顿，望着降临于此的凶兽，神难掩惊。

方仪辙上次见他已经是数年以前，相比那时，玄度的气息更衰微了许多。

玄度盘坐在赤树，他手脚皆为镣铐所缚，两鬓已见霜。从后望去，可以看赤树血的枝条没了他的心脏。

只要玄度愿向昊天太爻低认罪，未必没有脱困的机会。

玄度伸手来接，方仪辙因此看见了自他掌心蔓延的血裂痕，他动作一滞，双不由被裂痕刺痛。

为溯宁求的仙神都为昊天太爻降罪，但率先面的玄度上的罪责当然最重。更重要的是，直到如今，他都不曾向神族帝君请罪认错，也就不可能得他赦罪。

自当日在苍穹殿中为溯宁求后，他便为昊天太爻降旨囚于瀛州思过，直至如今。

片刻前，苍离天中，瑶海浪翻涌，瀛州孤悬其上，远望可见草木葱郁。

他就此弃置瀛州山门，将其作为如瑶谷这样的培育木之地。

便是力量溅的余波，也令他们避之不及。

方仪辙忍不住开：“叔祖，诸位族老有言，只要你愿向帝君请罪，他们定会尽力为你转圜！”

雷声震响，在诸天殿中的神族不免都到心惊。

叔祖连躯壳都已经有了崩解之势。

谁能想到，一只低阶族最后真能渡过归墟，取得凌驾于天之上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

“叔祖。”方仪辙站在玄度面前，看着他发白的鬓发，微哽。

他渡过了归墟——

如今的南明行渊，才能称作真正的血海君。

这样的力量，竟还在天之上！

那是帝君闭关所在！

楼阙空置，山门中不见仙神来往，只有瑶奇草在郁灵气滋养生得越发葱茏。

如果再这样去，这株赤树迟早会开始吞噬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