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沈修齐走浴室时，今宵还跪坐在沙发上收尾。

她抬看着他，双手捧着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松开他。

掺杂对过去的惋惜，后悔，以及现在的救赎。

他还能相信吗？

一辈为他狂，也是她说的。

她将那枚平安扣举到他前，边挂着笑，一双还通红。

低眸去看，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若非是他肤白，那痕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好像从前那些浪费在手工艺上的时间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来临，不消几分钟，她便编一个漂亮的冰结，红线缠着翡翠，很是般。

她又去牵他的手，抚过他指节时，却没有摸到她送的那枚戒指。

她面朝侧边的落地灯，宣纸般纤薄的灯罩将光线温柔拢住，她手上动作不停，红线翻飞，小小一枚平安扣被她颠来倒去。

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他一直等着她为这枚平安扣缀罗缨。

原来他去过那片烂尾楼，到达过那个楼，也早在球场重逢之前就已经见过她，抱过她，为她心惊，更为她难过。

“很漂亮。”他抚着她心编织的冰结说。

那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也很庆幸，庆幸救了你。”

沈凝光告诉她：“湛兮真的很后悔，后悔没在听到周启翔的事时多问一句，但凡他多问一句，兴许就能救得了你父亲。”

“可能你还不知你对湛兮的意义，但我知。你对他来说，并不仅仅是一个小时候见过的小妹妹，你上有他对母亲的记忆，有他迫切想要抓的一分。我不敢说他一开始对你就是纯粹的，但你一定是他这辈最想好好珍惜的人。”

今宵握住了他手腕，并没有急切地证明她这些话的可信度，只是说：“就再信我一次好不好？只要这一次。”

沈凝光最后说的那句话令她震颤，她说：“与其说是湛兮救了你，不如说是你救了他，因为遇见了你，他才拥有治愈自己的能力。他那么你，你怎么可以不你自己？”

她颤动的一颗心终于平定，只要他在边，她就有哄好他的信心。

好久未曾开说话，他嗓音涩哑：“我还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她完全没想过沈修齐对她的竟会那般复杂。

今宵伸手拽他坐，一抬便跨坐在他上，双臂往他肩膀一搭就凑过去亲他。

他走过去，听见她兴地说：“好了。”

今宵有不适应他的冷淡，但还是顺应了他的意思，松手让他去浴室洗漱。

她的泪簌簌往落，掌心握着的手在这时候有了自己的力量，沈修齐抚上她的面颊，用指腹拭去她不间断的泪。

已经忘记要怎么正确开始，但一将红线穿平安扣，她的肌记忆便顺畅到令人难以置信。

说了这么多，却还是决定要独自离开。

沈凝光当时问她：“你知湛兮为什么能直奔宁市找你吗？”

“我已经知错了。”

话说到这里她还是没能忍住，她脆弱地哭着，倔地说着：“往后我会好好珍惜我自己，也更珍惜你，珍惜我们的。”

心里空了一瞬，她不知那枚戒指究竟去了哪里，可能是昨夜掉了那片海，也可能是他本不想再，她不敢问，只能用指腹留恋地抚过那圈戒痕，忍住再一次上涌的泪意。

他还是冷冷淡淡的样，今宵知，他还没有消气。

他，是她说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将母亲的离去归咎于自己，认为是他没用，日夜守候在母亲边也没能救得了她，后来又错失救你父亲的机会，直到救了你，他心里的疚才慢慢好了一。”

她找到了那枚平安扣。

他将那枚平安扣接了过来，翡翠冰凉，但一染上她的温，就变得温如。

今宵听完，错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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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他边，在他手可及的地方，很安全，很生动，很他。

她快步往衣帽间走过去，来时，手上多了一团红的细线和一把剪刀。

这是沈修齐从她这里获得的，与他母亲有关的东西。

她答不上来，也想不到会收到这么一个完全人意料的答案。

“原谅我好不好？”

想要成为他生命里无比定的一分，还是她说的。

在沈凝光找她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沈修齐气的是她抛弃了他，可听完了那些话，她才知，他气的是她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