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昆仑 第89(2/3)

“现在快冬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朵。等到叶掉光，我找不到新的，就只能给师送贝壳了。”

忽然，一缕发从他旁垂落，他猛然抬起，却见沈苍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后，他竟然没有发觉。

“师给我讲课，我必须要给师一些报酬，这不是你课上说的吗，凡事都需要付代价。”

小孩呼地跑开，裴文景总算是松了气。

与沈苍玉不同的是，他是个彻彻尾的本恶论者。他觉得人的本与野兽无异，他们天生就是坏的，而后天的教育只不过是在教导他们如何去学会伪装，当一个虚伪的人，掩藏自己心中那些恶。

“如果人看到有小孩落井中，就会意识想去救他，这说明人生来就有不忍人之心。人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四心，四心藏在他们的格之中，只是不被人们察觉。四心对应着四端，只有通过后天的不断培养，才能让四端发展成仁义礼智四德。我们要的，就是激发他们心潜在的本，让本去约束他们的行为。”

“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我会去，即使我很讨厌，但我也会去。”裴文景对沈苍玉说。

裴文景将书放箱笼的动作停顿一，那句“我给你们讲课，只是受了别人的委托，我对你们没有，没有必要这些事”卡在了咙，他说：“算了，那这朵我就收了。”

一本薄薄的书如今变得鼓鼓，裴文景将它重新放箱笼底，忍不住想，早知，他就换一本页数更多的书了。不过接来，等到冬，他就不会再收到，而是收到贝壳，这一次他得准备一个大一些的盒才行，也不知那个小孩会给他带多少贝壳，也不知他会在这个地方教多久的书。

那节课他的语气说得很重，为了就是警告这些铜钱的人，让他们在事之前好好掂量后果，别意气用事。没想到这个丫听了他课上说的话，以为自己是在拨她，让她给报酬，才把这些小玩意送给他。

当这些善的本成为了主导他们格的重要容，他们就会意识自己约束自己的行为。沈苍玉要的就是这一，希望他们明白自己的心，只将铜钱当作工，而不是被贪控制自己的绪。她希望他们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推翻昆仑，是因为万千重的指示，还是想要满足暴的快，又或是想要推翻一个标签。

万千重不否认知识的重要，但她收铜钱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中年人，甚至有不少老年人，这与她认知中开蒙的时间相差甚远。孩童才是定人心的最好时机，但这些人早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一切都太迟。

裴文景的手蜷了一，说：“都行。”反正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又不重要。

小孩呼起来，她又问：“师，那你喜贝壳吗？”她比划着。

但只要有一些蝇小利摆在前，他们又会暴心中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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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课程教授的人是裴文景。他起初是不愿意的，他不想和陌生的人打，他不喜和人相，也讨厌人类这善变又多疑的生。

裴文景将课本收好，没有接那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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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四心四端四德的观自孟《公孙丑上》《告上》和《自命》，用我的理解表述来了，没有直接用原文，所以这个应该不用标引用的符号。

一个扎着两个角的小孩气吁吁地跑到裴文景桌前，将一朵红的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在小孩手上放了太久，早就因为缺显得有些萎蔫。

他看着旁的箱笼，从最底一本书，打开，将桌上的摊平，将理顺，夹在其中。

“不迟，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迟。”沈苍玉说。

裴文景想起，好像就是从那天起，他桌上总会多一些东西，他本以为是谁放在他桌上的垃圾，每次他清掉以后，一次桌上又会现新的东西。

小孩有些无措地看着桌上的，小声说：“但我没有钱也没有亲人，我买不起别的东西……”

“师，给你！”

。这对他们的成至关重要。这也是万千重起初将裴文景丢到昆仑山的原因，这样裴文景从小就能在知识的熏陶成。

即使他回了千百世，他也没有试过像这样，走到人群中，给他们讲课。这里的人和昆仑很不一样，他应付不了。

“没有必要给我送，我不需要这个。”离开了枝以后就沦为了死，只能迎接枯萎。

萍相逢，若不是这小孩每天给他送，他本就不会记得她的模样。

沈苍玉垂看着他，眯着，少有地了狡黠的笑，她说：“裴文景，今天的你有没有比昨天更喜这个世界？”

万千重将不少孤儿收回了白龙滩，但万千重不会养小孩，那群小孩就在白龙滩里肆意生，虽然没有爹娘，但好歹有个吃住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他亲手将这个往他桌上放垃圾的小孩逮住，她将手里的给了他。那时裴文景第一次将收了来，往后这个小孩总在课堂结束时给他送。

裴文景看着桌上的，顿了一会儿，问：“为什么要给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