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诸葛亮 第217(2/2)

这一天，刘晔、许乾终于给诸葛瑾带回了一条好消息。

如果曹抓不到名分的话，刘备或许会跟袁绍一起造一个曹欺君的罪名，趁机瓜分曹的领土，那么他的主力就很有可能会倾注到徐、豫战场上，一方面刘备肯定想拿回徐州全境，说不定还会想背刺陈、蔡。

于是，两天之后。

建安五年，三月初二，晨。

泰、蒋钦。

哪怕一个客人穿得破破烂烂，许乾这一双贼的毒，也能一看对方是富还是贵。

诸葛瑾听了刘晔的汇报，也忍不住摸了一小胡：“华歆华鱼？他不是前年被孙策忍痛派去许都为使，然后就被曹留，在朝中列九卿位了么？”

但是启航后，顺而不过二三十里远，华歆一行就暴了真实目标。他让从人拿几锭蹄金的款，给那几艘渔船的船老大一人一锭黄金，换取他们不要多生枝节、乖乖把渔船靠到南岸秣陵城附近。

要是刘备支持曹，那么他或许会攻与其所控制的东海郡相邻的琅琊郡、青州，从袁绍手上捞好——但这可能不大，刘备和袁谭关系不错。

直到启航的那一刻，华歆还是命从人跟船家说，要去的是广陵郡的海陵县，目的是卖货。

那就相当于赵匡胤命令钱弘俶联手灭了李煜，灭完后钱弘俶还能指望独自对抗赵匡胤么——周瑜虽然不知这些后世的历史，但理是相通的。

当然，也还有另一可能——那就是刘备在向外发展的过程中，得罪了更加得罪不起的大势力，然后被打趴。到时候孙策就可以跟那个更远方的恐怖存在联手瓜分刘备，在刘备倒的过程中捞好。

“确实，我军如果不找个借跟刘备开战，最终就只能归顺中原争霸的胜者了，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亲自场争霸、为汉家除残去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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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至如此田地，以后谁还在乎许都的诏书？

“我乃朝廷宣诏使者，大鸿胪华歆！特来宣旨册封孙策为扬州牧、征南将军！还不速速回报！”

无论现哪况，我相信刘备不会对中原大熟视无睹、忍得住一地盘都不捞的。刘备的人、兵力都是我们的两倍，只有刘备的主力被牵制走一些，我们才有胜算。”

不从刘备的地盘上撕扯开一个，那就是坐视敌人越来越、最后慢死亡。

……

“将军！滁县方向来报，我们留在堂邑港的线，发现了一奇怪的客商，以驴队贩运些沉重不值钱的货，却特地翻越了滁县周遭的群山，非要在滁寻舟顺而，说是去海陵的。

但是这期待，注定是没有远前途的。因为要是远方的恐怖存在、如袁曹之属，能碾压刘备的话。刘备完后，他们肯定也会顺势继续碾压孙策，一切都太迟了。

刘晔：“此事再明白不过了！必然是曹知主公与他会撕破脸，所以怕明着派使者来孙策这儿宣旨，半路上就会被我们截了。

而就在孙策刚要北门城楼的时候，忽然就看到城外一溜快飞驰而至，喊有急要汇报。

孙策想通之后，叹一声：“也罢，那就先等刘备兵调动，我们再动手！但愿刘备在看到袁曹鹬相争的时候，能贪心不足一，他越贪，我们机会越大！”

不一会儿，华歆一行就重新收拾面，而这么一伙人登陆，显然也引来了附近的孙策军江防巡逻队注意。

秣陵城东门。

一旁的周瑜，听了此番言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也能理解孙策的焦急。

哥俩一番叙谈，觉得规划渐渐明朗起来，又草草结束了巡城，这就准备回去。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

此番诸葛瑾是有备而来，他知曹肯定会派一个孙策信得过的人给孙策传旨，所以也算是人尽其才、尽其用了，早早让刘晔带着许乾在沿江各渡江要隘悄咪咪巡逻、暗访。

我们见其可疑，提前调走了堂邑的民船，说刚好不巧都港打渔了，让他们稍等几天。随后，我军派去哨探的斥候中，有一个原本隶属于豫章郡兵的军吏，辨认对方为首之人，乃是华歆华鱼！那豫章军吏曾经服侍过华歆，故而认得！”

“不过，我想刘备肯定会卷中原争霸，就算要动手，也该等刘备的主力被牵制住，才能动手。我们已经忍了一年了，不在乎再稍稍多忍几个月，或许时机就在这几个月之呢？

一群孙策军巡江将士持刀张弓近，喝问他们来历。

直到顺利上岸，华歆才松了气。

“好险，这一路上，把朝廷天使的旌节信，统统伪装成普通财货，用麻布包裹，真是有辱大汉威仪！赶快，把旌节和其他仪仗统统打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用手掌狠狠拍了几城墙的垛堞，以发中郁闷。

被刀迫、又见有黄金可拿，那几个渔船主立刻很识相地合了。

孙策军自从建安三年底到建安四年初，想要南闽中、灭掉王朗最后的残余势力。结果却因为海船军不如敌人，被反推了回来。此后一整年的时间都在舐伤、恢复元气。

孙策隐隐然觉得，整个天的争霸逻辑，已经在向更加混的方向迈了。

除非是曹真能抓到什么大义名分，把袁绍也打成如袁术那样的朝敌、比如说嫁祸袁绍参与了董承、吕布之，说董承是袁绍埋伏的祸朝廷的应。

周瑜先语气中肯地承认了孙策的看法，随后话锋一转，

整整一周年，孙策军都没有再行过军事行动，现在蓄力也蓄得差不多了。偏偏己方的地盘被刘备彻底包围，实在没有柿可。

所以两相权衡之，曹只能忍痛让华歆为使。华歆素来受孙策敬重，当了两年京官后复返宣旨，孙策岂会怀疑？所以，为今之计，我们要不要放……”

“听说上个月，许都发生兵变了，董承、吕布事败被杀，不知中原会因此成什么样！那些反曹的诸侯，肯定都蠢蠢动了吧！

我们已经回到了孙使君的地界了，现在安全了！务必旗鼓严整，不可让孙使君小觑了我们！”华歆扬眉吐气地吩咐，他也不是为了自己的面，而是怕自己这个使者显得太虚弱，被孙策怀疑看轻，影响自己完成任务。

可惜我军被刘备三面包围，只剩东边面朝大海，空有如此天大的良机，却无击、扩占州郡，真是可惜！

不过许乾贼多年，还是不错的，让他盯梢监视某些客商、巡江寻找可疑分，往往能完成得非常好。毕竟贼的时候，需要经常识破有钱客商的伪装、把羊挑来宰。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公瑾，你说咱要是索趁起兵、他什么大义名分，先从刘备那儿一块地盘来再说，如何？”

孙策听得很仔细，始终没有话打断，周瑜的分析，让他原本急躁迫切的绪稍稍平缓了些，认清了实力差距。

诸葛瑾：“放，当然要放，就这一两天之，立刻让滁县那边‘有渔船回港，恰巧可以拉活’，假装什么都不知，让华歆顺利去秣陵完成使命吧。”

那红袍俊朗武将正是孙策，他这番话，当然是对随行巡城的周瑜说的。

但如果为汉使，偷偷摸摸过境，到了孙策那儿，孙策也会将信将疑、担心是否被曹算计。到底是不是真的许都朝廷旨意，还是曹让人伪造的。

一个二十来岁的俊朗武将，着红袍，英武骁果，剑立于城楼之上，双略带茫然地远眺江。

华歆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完全是被诸葛瑾礼送境，从南哥的小弟滁县，坐小船过江投奔了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