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爹这几天在想，如果四年前，爹把你扣在摄政王府，不许你去找他，事会怎么样。”苏季徵慢慢：“他能刚去西北就收拢西北局势，离不开你前期的布局，没了你，他在西北不会很顺利，他擅理政，但论起打仗，比爹不了多少，未必就能卡着时间平定西北。爹和周文帝的斗争，你在不在京城，他都会引东瀛人来。”

苏景同想了想，没好意思说——他觉得顾朔也很优秀，理政一把刷，比他爹太多……

“你小时候不念书，什么事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兴起来时尚且学习，兴一过，再不肯看，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样样不……”

“如果没有你，顾朔未必能当上皇帝，更别谈为了你赦免苏家人，也不会为了你千里迢迢来西南救我。”

虽然这句是事实，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欠揍啊……

“我唯一需要歉的是，当时没和你商量，让你自责到现在。”

“这是事实啊……”苏景同喃喃，他逃学不上课是家常便饭，同龄人要么荫官要么场科举，只有他还在吊儿郎当混日，如果没有战争，如果苏季徵没有谋反，他应该还保持原来没心没肺的生活，要多安逸有多安逸。

苏景同：……

夭寿啊，这回又是为什么？

“如果没有你，我在战场事后，虽然几番周折落到西南王手中，但我已经败了，西南王救我用不大，未必会救我，顾悯就更不会费心救治我。”

苏景同那时想，假如他是苏季徵的亲生孩，或许能像苏季徵一。

苏景同静静听着。

现实-叛军

“我不是你亲儿……”好半天，苏景同憋一句。苏季徵听懂了他的后半句——所以不值得你这么。

“你摸摸你的良心，”苏季徵问：“从你九岁以后，我哪一天没把你当我亲儿？”苏季徵想了想，有得意，“别人都说你越越像我，夫妻有夫妻像，父也有父像。”

苏景同都记得，苏季徵跟他完全是两类人，苏季徵学什么都很专心专注专，涉猎面不多，但只要学过的领域都能名列前茅。教苏景同学习，耗尽了苏季徵的耐心，他大概这辈都没见过像苏景同这般广泛又浅显的学习风格。

苏景同眶红了。

这句是苏季徵醉酒打他那回说过的两个词，苏景同还耿耿于怀，苏季徵服气：“我那是醉话，都跟你过歉了。”

临近中午时，苏景同推开门来，顾朔仔细观察他的表，又哭过了，但心却不错，比昨天还好，心里的郁气又散了几分，气神儿又了一截。

顾朔放心来，看来苏季徵还是有本事的。

顾朔在外等着，两人在屋里聊了许久，多数时候是苏季徵在说，苏景同很少声，也不知苏季徵那锤会不会好好说话。

“但救我来的人是你。没有你，顾悯不会急着救醒我，没有你，他不会在我谋反后赦免苏家族人，没有你，他也不会大费周章调兵来。”

后来苏季徵也疲了，随他去了。

苏季徵：？？？

“我还纨绔、不争气。”

“你爹我贫苦，连中六元，跟我比起来，全天都是纨绔。”

“回想起来，当时爹的想法太狭隘了，专不一定好，博不一定坏，且你其实兵法，也能持学，是爹当年没重视，这就好比叫武将读书一般，放错了位置。”

“多了两个护卫队，爹就一定不会在战场事吗？战场刀枪无，谁能拍脯保我无虞？”

这还有天理吗？

苏季徵了苏景同的发，“爹以前对你太严厉了。”

“你不是我失败的原因，却是我活命的理由。”

“所以我嘴里的‘纨绔’二字，你无需搭理。”苏季徵慢悠悠补上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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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徵把苏景同的发得糟糟的，趁苏景同还没发现，心虚地替他梳理，“你兵法学得很好，没有老师教，也很挑。爹很骄傲。”

，把责任都加在了自己上，你不需要为自己揽责任，不是你的错。放你去西北的人是我，把护卫队给你的人是我，战场上思虑不周中埋伏的人是我，”苏季徵：“决定的人是我，我不后悔。”

这回苏景同鼻也红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顾朔讲理你就好好的，我一讲理你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