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箭/129?(1/1)
“没……有……失踪……”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飘渺,嘶哑,听起来像是已经播放了十年的磁带,让人分辨不出这是谁在说话。
花京院立刻问道:“是谁?”众人也纷纷寻找,正在这时,玲美似乎有一种预感,抬头朝半空看去,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汪!汪汪汪!”亚诺鲁特也大叫起来。
“怎么了?”承太郎立刻朝她的方向看去,可那半空的上方空无一物。他突然反应过来,一头冲进幽灵小巷之中,紧接着,花京院、仗助、露伴、亿泰、康一、也跟着一起冲了进去,将并不算宽敞的小巷挤得水泄不通。他们高昂着头颅,微微张着嘴,瞳孔在眼眶之中颤抖不停——那是他们除非失忆,否则绝不可能忘记的景象。
王乔乔的身体碎成了一段一段,灰烟,火星从她身体的缝隙之间冒出来,破碎的rou块如同老旧墙壁上的土屑一般脱落,吸血鬼强大的身体能力还在自我修复,与那凄惨的伤口做着搏斗。
可她看起来要败了。
鲜血已经无法再回溯进她的伤口,她看起来脏兮兮的,唯有脸颊,因为簌簌泪水而出现一条条惨白,那是她原本的肤色。她的皮肤在从瓷白变成惨白,再变成灰白,最后变成黯淡的,半透明的灰。
她的翅膀似乎终于无法经受住阳光的炙烤,植物一般凋敝了,萎缩了,最终脱落为灰烬。
她的嘴唇翕动,却再说不出一句话。可她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她平静地注视着巷子里的人们,微微一笑,就像平日的任何一个笑容那样。然后,她抬起双手,缓慢地,清晰地打了几个手势。
她的手慢慢放下了,垂在身侧,再也没有力气挪动一下。她扬着脸,望着头顶炫目的阳光,缓慢上升,上升,直到消失在一片花白的光晕之中,身边跟着她nai油白色,干干净净的松狮犬。
“是,是那个人,那个杀人魔……是他!乔乔遇上他了!”玲美痛苦地大叫着,掩面痛哭,亚诺鲁特从喉咙里发出悲戚的哀鸣,一边摇尾巴,一边舔舐着她的手背和脸颊。
花京院在发抖,因为全身的肌rou绷得太紧,因为要拉住摇摇欲坠的理智。要冷静,冷静下来才能思考,才能推理,才能替她报仇。他深呼吸着,只觉得阳光太过灿烂,令人头晕目眩。
她是一个吸血鬼,在奔赴这样灿烂的阳光时,恐怕比他此刻更加难受吧?
“她不是……”他想说话,可一张嘴,牙齿就在打颤,将句子切得支离破碎。
“她不是遇上了那家伙,是发现了他,主动找上门去的。”替他说出这番话的,是承太郎,他的挚友。这个男人永远非常冷静,这份冷静曾让他在十年前压制住了恐惧,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打败dio,取得了胜利。现在,他也用它来压制怒火。
“蠢到家了。”露伴面对着墙壁,继续给出他从不留情的评价。“居然能把自己变成线索,真搞不懂这女人在想些什么。”
“那我们就更不能浪费她给出的线索了。”仗助接了他的话。身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恢复理智的速度非常快,只用了咬烂下唇的功夫。“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辆白色小汽车的车主就是那个家伙了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嗯?”
他用力睁着双眼,看向安安静静的众人。“别误会,我可没有冲动,我只是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我要把那家伙揪出来,把他狠狠揍成一滩烂泥,在那之前,我们总得找到他吧!”
“欧拉!”白金之星突然浮现出来,比划了几下。众人看向承太郎,但他什么都没说,表情隐藏在帽檐Yin影之下。
法皇也浮现出来,面朝着白金之星,也比划了几下。
突然之间,他们两个像是有了共同语言,双手翻飞,结印一般,花京院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替身,第一次发现它还有这样的能力。
“jojo……”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承太郎不需要他把话说完,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现在,已不需要任何多的证据,王乔乔就是花京院的照片里那双脚的主人。她和他们曾经认识,关系匪浅,十年前那场英雄主义的远征,有她的一份。
可他居然把这些都忘了!他的替身都比他记得的多!他的替身都能看懂王乔乔在生命最后传递出的信息,他却一点都不明白!他在做些什么?十年前的他又在做些什么?亏他还一直以强者,保护者的身份自居……王乔乔是多么好的脾气,居然一共只给过他两巴掌!
因为腿脚不好,落后于人进入小巷的乔瑟夫,此时怔怔地看着两个替身的动作,嘴唇翕动着,仿佛在破译什么密码。突然,他回过神来,出声道:“我、我会这种手语,是很多年前,我的朋友西撒教给我的……”他的心里正在想,为什么她会这些?难道说,她和西撒,和六十年前的事情也有关系吗?
“乔斯达先生,乔乔小姐说了什么?”花京院问道。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
“触摸,炸弹。”乔瑟夫说得,“不过我进来的比较慢,没有看清全部的动作……”他话还没说完,白金之星又“欧拉”了一声,将动作原原本本做了一遍。
“哦,还有一个词,是手提包。”
“手提包!”玲美惊叫,“乔乔有一个手提包!我去拿!”
她飞奔进屋,拿着包冲了出来,“这是她和手机一起拿回来的,我以为是花京院先生或者承太郎先生送她的礼物,现在看来,在那个时候,她就遇到那家伙了!你们瞧,这里面都是手部用品……”玲美看到十叁天前她拿来给王乔乔涂的那瓶指甲油,又一次哭了起来。“那家伙一定是个对女人的手有奇怪癖好的变态!乔乔的手太漂亮了,所以被他盯上了!”
承太郎抽出手帕来,包裹着手提包的把手,将包接了过去。“这上面说不定会有那个人的指纹。”
“只是有指纹还不够,警察局里没有给每个在杜王町的居民都做这种备案。”仗助说道,“我爷爷是警察,他有的时候会说起这些事情来。更好的办法,还是能掌握这个人的外貌特征。”
“说起来,我好像瞥到了一点。”胖重说道,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他。他不经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在乔乔小姐拉门的时候,我有瞥到一点,是一个金发的男人。”
“金发!”露伴突然叫了起来,“乔乔的记忆里,某一天她在郊区的草地上晒太阳,碰到了一个去野餐的金发男人,她很喜欢那个男人的头发,觉得很像阳光的颜色,后来,还曾经把头发改成一样的金色卷发!”
康一和亿泰一起喊道:“我见过她那个发型!”康一还补充了一句:“是不太夸张的,从头发最开始就卷起来的发型!”
露伴继续道:“她确实有说过要去抓住阳光……我想想,我在她的记忆里见过那个男人的照片,虽然只见过一次,而且也不是正脸,但我应该画的出来……”
他掏出速写本,寥寥几笔,画出了一个男人的形象,面庞瘦削,看起来叁十岁出头,捯饬得非常整洁,穿一件规规矩矩的西装,应该是个上班族。
“这个人!”仗助一把抓住速写本,差点从露伴手中抢走。“这个人是解决老鼠替身那天下午,我们在找乔乔姐的时候,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人!”
花京院喃喃:“所以那个时候,他其实是被乔乔小姐袭击了……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就被盯上了!”
露伴将画撕下来,递给承太郎。“有了这些,线索应该足够多了。”
“是的,再加上触摸和爆炸,我想,我们连敌人的替身能力也知道了。”承太郎将所有东西都收好,对众人说道:“我会回去查找这个人的身份,在彻底锁定他之前,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同时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大家,在这里碰头。”
此次会面就这样结束了。玲美留在原地;承太郎、花京院、乔瑟夫和透明婴儿打车回杜王大酒店;露伴和胖重都是一人回家;辻彩、托尼欧各自回店里;康一和由花子一路;仗助和亿泰一路。
一向阳光开朗的仗助一路低着头,表情肃穆,沉默不语。在半路上,他突然对亿泰说道:“以后,我要做警察,要把所有这样的危险分子从杜王町清理出去,要把这里变成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信任的安全的小镇。这样的话,乔乔姐她就可以一直在那个路口……”
他的冷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他咬着唇,安静地流下泪来。
·
在那之后,小镇上又出现了新的箭,新的替身使者,还有一个神秘的,自称是外星人的转学生。仗助和他的伙伴们不得不与新的替身使者们战斗,同时在各种渠道中寻找线索,终于一步步确定,杀人凶手名为吉良吉影,居住在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
然而,真正确认他是凶手的,是在他那里发现了王乔乔的右手,经过了指纹和dna的检验。匪夷所思的是,那只手还活着,只要吸了鲜血,就会继续生长。
这给了众人违背理性的期待。
尽管承太郎不甚赞成,花京院还是孤注一掷,买来大量鲜血滋养那只手,直到它如同珊瑚一般,从一截断肢变成一个整体——可那不是王乔乔。长得有点相似,却因为杂糅了太多陌生人的鲜血,dna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与王乔乔的完全不同。谁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一次也没有对外界产生反应,甚至不呼吸,不心跳,只能从指甲和头发的生长判断她的存活。
看来,是不得不接受王乔乔已死的事实了。
所有人的Jing力再一次回到了抓捕吉良吉影身上,尽管他通过再次用箭刺穿自己,获得了回溯时间的能力,还是在众志成城之下彻底落败,再起不能。
可在吉良吉影在被丢进幽灵小巷,去迎来他被百鬼撕碎的结局时,那个鼓动双翅,抱着一只白色的苦瓜脸松狮犬,从数不胜数的黑色手臂里钻出来的家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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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内容将在“第六卷,虫箭/188,再见康一”,“第七卷,天堂/217,深爱”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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