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2/2)

“三天一碗,都第三碗了,”十七岁的谢翎晃了晃手臂,那殷红的血就这么跟着晃,“怎么,是医官不够用,还是老东西想加餐了?”

谢翎愣了愣,松开手,沈辞秋能冷静地说这话,将心神放到正事上来自然再好不过,但谢翎就怕这冷静还克制着什么,怕阿辞难过了却不与他说。

但谢翎不愧是谢翎,饶是如此也能找补:“当时主要是为了骂妖皇,不是喊疼,绝对不是。”

十七岁的谢翎躺在榻上一脸放空的模样,沈辞秋本有意无意避开了他先找其他地方,但搜了一圈毫无所获后,他不得不把视线又放回“谢翎”上。

沈辞秋张了张,可半个音都没发,又缓缓闭上,薄薄的了一压抑的线条,眸光明明灭灭,都被面影给遮蔽了。

谢翎却猛地低,用力吻住了沈辞秋,他此刻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全心全意吻住他心尖儿上的人。

他知谢翎在担心什么。

沈辞秋想瞪他,想到脸上的面后形单影只的谢七殿,遂作罢,开始更加凝神聚识,一边在屋中走动,寻找起碰他们神识应的东西。

简直是刚从难过里缓过神,又一脚踩另一个更需要他缓缓的坑里。

还现了以前放血的景,坑了他一把。

沈辞秋说不话。

谢翎:“……”

那厢十七岁的谢翎起不来,索直接躺平,在榻上望着房梁,像在思索,又像在发呆。

方才刚屋,一看清屋的谢翎后,沈辞秋第一时间就送了一抹灵力,那抹灵力穿过了谢翎受伤的手臂,告诉沈辞秋,这是碰不到的虚影,似乎跟某有关。

沈辞秋隔着无法越过的时光,静静注视着过去,就在十七岁的谢翎即将完全消散之际,他那双琥珀的眸忽然一顿,定定落在一个方向——

十七岁的谢翎在其余人捧着血离开后,放衣袖,似乎想起,但手臂撑到一半又脱力,害他砸了回去,少年人气,骂:“痛死本殿了,妖皇你是真的狗!!”

“我那时候暂时被收了储,防也不让留,好不容易藏一把匕首,这机缘怎么想的,”谢翎翻着灯盏看,“居然藏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十七岁的谢翎看不见他俩,却好像在跟某些他们看不见的人说话,声音挑衅至极,好像被关起来放血的不是他。

不儿,他原来还说过这句话??

当时的殿似乎真的有其他人,那盛满的金碗被捧了起来,有帕过谢翎的手臂,上面撒了药粉,沾上就止住了血,让那时只有筑基修为的谢翎伤很快愈合如初。

他才刚刚哄沈辞秋,信誓旦旦说不疼,眨就被过去的自己打了脸,得啪啪响。

沈辞秋耳垂已经被谢翎了,在完全被熟之前,从谢翎怀里退了来,偏过着通红的耳,拒绝了某人的得寸尺:“……正事了。”

沈辞秋见不得谢翎的血,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谢翎知这时候说让他别看起不了作用,他从沈辞秋后走上来:“我修为废了后,在这儿被关了段时间,妖皇想清楚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取了三次血,这是最后一次。”

比起他们受过的其他伤,似乎真不算一回事,但沈辞秋觉得,他疼。

“我只是看到这样的你,有些难受,谁让……”沈辞秋背对着十七岁的皇殿,慢慢收拽着衣襟的手,看着如今属于他的谢翎,“你就住在这里呢。”

机缘已现,过去的幻象逐渐消散,沈辞秋看着过去的谢翎又懒耷耷坐起来,百无聊赖盯着门窗玩。

“看着唬人,其实不疼。”谢翎从后揽住沈辞秋,在他耳边温声细语,“真的,一而已,都是修士,你知这不严重。”

你在我心里搭了个屋,抖着羽挤着脑袋就住了来,从此扎了,成了我最割舍不的一分。

谢翎抬手着沈辞秋的耳垂:“缓过来了吗?”

只不过这个坑中有的是令骨都在颤栗的愉。

谢翎比沈辞秋更先一步来到过去的自己跟前,他盯着那张榻摸了摸,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把榻上的垫掀起一角,伸手一摸,竟是从面摸一把匕首来。

谢翎笑笑:“说句真话,刀割了,当时肯定是疼的,但我已经记不起那时的痛,说明不过如此,阿辞,你要心疼我,就再亲我一?”

沈辞秋刚往前踏一步,闻言攥了攥手心,回,隔着面与谢翎四目相对。

他清楚,这些都过去了,他们都有彼此无法参与的时间,可一旦心系某人,见了对方受苦的过去,怎么可能不心疼。

沈辞秋抬手,慢慢把谢翎揽着自己的手臂,低声说:“走吧,去把动神识的东西找来。”

是安也不是安,是哄人也不是哄人,沈辞秋的腰被在掌心,丹被噙在间,被用力夺走了呼,又汲取对方的气息,被亲得红了尾,磨得脑逐渐空白,什么也想不了。

谢翎心神狠狠一震。

匕首上映谢翎锋利的眉,他屈指一弹,刀刃嗡鸣,而在嗡鸣声后,匕首形状逐渐变化,最后变成了一盏金的灯。

“你那时是否真的难受……”沈辞秋抬起指尖,抚过他冷的玄铁面,呢喃,“说句真话给我听吧。”

谢翎心慌慌,小声:“阿辞?”

“嗯,好,这就找,不过我还有句话要说,阿辞,都过去了,很多事早翻了篇,别惦记着,嗯?”

血的他。

十七岁的谢翎衣冠华,面苍白懒洋洋支着手,嘴角勾住满不在乎的笑,笑里还带着讽刺,可他支着的那条手臂上开了,血蜿蜒,滴滴答答落在面前的金碗里。

“我知。”沈辞秋说。

沈辞秋站在他不远,没有说话,也不再靠近,就这么一瞬不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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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看来已经缓过劲儿了。”谢翎笑着收回手,佻达地过自己畔,拉声音,“那就先欠一次。”

谢翎不疼,他却疼得要命。

分开时,琉璃的眸中雾氤氲,谢翎看不见,却能望着他朝自己仰起的面庞,听着他掉的息。

落在了沈辞秋所在的方向。

在这座过去的殿里,听着如今的人捧着真心的话,真的很难不让人神魂震,又是喜悦,又是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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