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6(2/3)

“阿序，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是。”他站起来，椅往后一推，发一声短促的、刺耳的声，在全班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坐在床边，托盘放在床柜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轻，“阿序，起来吃饭了。”

你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尖上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穿着一件黑的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蓝白的校服穿在里面，只领一小截蓝的布。

“不要。”他把被拉过，声音闷沉。

外面的天慢慢地黑了，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朦胧的、虚幻的光影。

“江淮序！你这么多血怎么不说？！”

你刚想反驳，江淮序已经闭上了睛，睫如同蝶翼一般微颤了一，然后就安静了。他没有看你，把脸朝着车窗外，灼的气息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江淮序低不语。

你看着床中央鼓起来又一动不动的被，心中无奈。

你觉他好像更瘦了。当然，也可能是生了病，他的神有些萎靡。

数学老师讲完一大题走讲台巡视，看到江淮序半边脸上都是血，纸巾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还在低着写字，眉都没皱一。

江淮序开始没有动。

“阿序。”你又喊了一声。

校医室里。

; 同桌轻声提醒后，他没有一丝慌张，平静地从屉里纸巾，撕了一截，成团，鼻孔里，然后继续题。

羽绒服已经被他脱，扔在床角，校服也没穿。他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袖t恤，袖推到小臂，两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果然是的。

你把好的饭菜盛好，端到托盘上，走到江淮序的房间门，推门去。

但江淮序靠座椅里的一瞬，你看到他的眉微微皱了一。大概是因为发而变得异常，并不算柔的椅靠背会让人不适。

一回到家，江淮序就往自己房间跑。

“你这孩，烧成这样还来上课？”校医一边撕退烧药的包装，一边用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他，“命都不要了？你们这些叁的学生，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觉不睡，饭不吃，把当铁打的……等到真问题了，后悔都来不及。”

但班主任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江淮序吗？江淮序发烧了，叁十八度七，校医室理过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带他到医院去看看。”

他没有打电话告诉你他发了烧，他不想自己在你里永远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就像那个早晨一样，他不想永远不被你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还是的，像刚倒杯的开隔着瓷传来的度。

路的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像张开的、空的手掌，在灰白的天空中划无数细碎的、没有规律的线条，让天显得没那么单调。

到学校门时，江淮序已经被班主任行令到传达室旁边等着了。

江淮序的

你已经站了起来，电脑都没关，让同事帮你向领导请假。

“不用了。”他的声音着病态的沙哑，“校医给我吃了退烧药，也挂了一瓶了。我想回家睡觉。”

校医说了，要他先挂一瓶，把烧退来再说。

你走去，伸手摸了一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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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睛在刺的光眯了一，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来，拉过安全带扣好。

药一滴一滴地往坠，透明的在手背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凉线，沿着血往里爬，像一条冰凉的蛇。

江淮序仰面躺在床上，被被他蹬到了腰以。

“你在发烧，你自己不知吗？”

“什么没事！”数学老师急了，伸手探了一他的额。

“赶去一趟校医室！”

“没事。”江淮序抬起，血从他着纸巾的鼻孔里渗来，顺着人中往淌，在他的上画一条细细的红线。

他的嘴很，有几起的地方翘了起来。鼻翼两侧有汗珠，在灯光亮晶晶的。

“我们先去医院。”你说着就要发动车。

江淮序坐在校医室的行军床上，低着，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

“阿序。”

江淮序的睛没有完全闭上，留了一条，珠在隙里微微转动，不知是清醒着还是在浅眠。

“行…今晚12还是不退烧，我们再去。”你走去，不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