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3/3)

; “只是这样吗？只是……效的对话伙伴？”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走了艺术馆，已是正午，日光有些刺。街上电车作响，报童在叫卖当日的新闻。在这样一个充满噪音和动的环境中，讨论细腻的问题似乎不太适宜。

“我们回去吧。”我说。

回程的电车上，我们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菲利克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那个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接来的一个星期，菲利克斯没有现在照相馆门。但周日早晨，他准时敲响了我的门。

这次他带来的是一个盒，大小约等于一本装书。他的穿着比平时更正式——蓝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与之矛盾的是他的肢语言，站姿不自然，目光在与我对视时会短暂移开。

“早，娜。”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半个音调。

“早。”我让开门，“来吧。”

他在沙发上坐，将盒小心地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平时，他总是会立刻开启某个哲学或数学话题，但今天，他只是坐着，双手握，呼的节奏略微急促。

大约两分钟后，他了一气，转向我。

“娜，我……”他停顿，“我给你带了一本书。不，不是普通的书。是斯《算术研究》的第一版，1821年的。我……我从家族收藏里借来的。我知你对数论兴趣，从小就崇拜斯，所以……”

他打开盒。的衬垫上，躺着一本厚重的书籍，革封面稍有磨损，书脊上的金字迹依稀可辨。

这确实是一件珍贵的礼。斯《算术研究》的第一版，对于任何数学研究者而言都有象征意义，更别提其本的市场价值。菲利克斯从家族收藏中“借”这样的珍本，行为已经远远超了普通朋友或学术伙伴的范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你可以的。我知你会珍惜它，会真正理解它的价值。它在你手里，比在藏书室里蒙尘更有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但带有颤音“娜，这两个月来，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不是那模糊的想念，是的。我会想，你在读哪本书，会怎么看待康德的那个命题，会不会又用数学逻辑解构某个哲学难题。我在图书馆看到有趣的段落，第一反应是‘这个要告诉娜’；经过甜品店，会意识寻找你可能会喜的味；甚至在看这幅画时……”他指了指墙上我随手钉的一幅风景明信片，“我都在想，你会如何分析它的透视结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这与平时条理清晰、从容不迫的菲利克斯判若两人。

“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娜。不是理解我的家族背景，不是理解我的社会份，而是理解……我的思想本。当我和你讨论时，我觉得自己真正活着，而不是扮演‘冯·福克斯家的次’这个角。你让我到……完整。”

他停了来，一气。

“我不知该怎么用更华丽的方式表达。我只知，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粹、最……的存在。不是外表的，虽然你也非常，是那……像数学定理一样清晰而不可动摇的在。”

他握了双手“所以我想说……我……”

“你想说‘我你’。”我接上了他的话。

他的睛睁大，脸颊的红迅速蔓延到耳，嘴微张开。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他缓缓了“是的。我你，娜。我知你以学业为重，我知数学是你的梦想……我不会扰你。我只是……想在你边，支持你，看你实现你想的一切。我想成为你生活的一分，哪怕只是很小的一分。”

我观察着他。坐姿直，脸颊发红，呼急促，声音带有张带来的颤抖，这些生理特征，在瑞秋给我的杂志中对表白场景的描写中现频率极。对于没有恋经验的人来说，这反应是符合概率模型的。

现在，我需要给回应。

这段关系我付的成本是少量时间维持关系，时间可控；偶尔参加社活动，但可以选择拒绝；分的投，但菲利克斯不求；阶层不同菲利克斯的父母可能的反对，我没有对这段关系走向婚姻的求，只要他的资源能在学术上帮助我即可；分手风险以及后续理相关麻烦，菲利克斯比较单纯，格温和理，麻烦理在可控的范围。

在收益方面，可以获得经济支持，他是贵族背景，已表现资源提供帮助的倾向；可以获得学术资源，他能给予图书馆特权和书籍赠送，向他提起要求的时候他没有表示拒绝；他的贵族份，也是社的保护伞，可以免除一些人的纠缠。

与一个有资源，并且真心关怀我的人建立稳固联结，收益率显着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