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烛影摇红(5)(2/2)

“蠢货,连谁是这宅的主人都搞不清楚,这宅三年前就荒了,原主人姓闻,不是你摆婚宴就请得动的,你借了死人的宅,摆了死人的宴席,想娶一个死人的新娘——可你偏偏漏了一样东西。”

“不过是一群纸人——”顾墉示意温尧姜往他后站,“谁的睛,谁开的光,谁把你们从坟纸扎铺里请来的?”

什么意思,她的颜,是谁给的?顾墉吗?

——刀鞘。

像是一盏灯,燃烧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熄灭过。

没有光,没有声音,意识像沉潭的石,一圈圈往沉。

揭不动。

“差就被人抢走了,原来你的颜,是他给的。那看来,是给不了我了……”

温尧姜松开了牙齿,却还着那一小块被咬的伤尖抵着那些渗来的血珠,尝着他脉搏的动。

她的膝盖开始发前忽明忽暗,就在视线即将完全暗去的那一刻,她听到一个又轻又柔的声音:

温尧姜心里一喜,看着顾墉的背影正上前,脖上突然有,她意识伸手去摸,指尖到一片薄薄的东西。她以为是风来的纸钱碎片,随手去揭。

雾气更加重,得像是有了质,表面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

“顾——”温尧姜想开呼救,那张纸却突然动了,像一条活蛇一样沿着脖颈缠绕,纸张的边缘贴着动,发细细的沙沙声。

温尧姜尝试靠近,可走了很久很久,灯始终在那,保持着同一个距离,像不肯靠近,也不肯离去的……

一圈又一圈。

像什么呢?

不断收的力让温尧姜气变得愈发费力,她的脖被勒得发一声‘咯’声,只能从嗓里挤气若游丝的‘嘶嘶’声。

在他收刀的同时,狐狸发一声嘶哑的嚎叫,尖利得让满屋的纸灰都炸成粉末,如同雪一般,纷纷扬扬的,落到地上的时候,变成一撮撮灰白的灰烬。

顾墉抬,右后撤半步,微沉。

黑暗,渐渐浮光来。

她把脸埋他的颈窝,糊地,颤抖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淹没在她的哽咽里。

咬了上去。

温尧姜呼一滞,瞳孔猛地一缩——她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雾里活动,不是形状,而是廓:无数条手臂,无数手指,在伸缓缓蠕动,像一丛丛草在底摇曳。

温尧姜猛地惊醒过来,摇摇坠的被顾墉及时接住,那铺天盖地的窒息仿佛还缠绕在颈间没有散去。

抓住搀扶她的稳健手臂,没有注意到指甲已经他的中。乍然吐气后,才捂着,心有余悸地息。

鼻尖蹭着那篇肤,哪怕极淡的味,也像一把钩,直直地勾住她脑里某不知名的弦。

没有哨的起手式,没有暴喝,只有一声清脆的近乎透明的金属鸣响——刀从鞘中的那一瞬间,银的月光在刃面上炸开,像一朵绽放的昙。刀刃映顾墉的半张脸,神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没有恐惧,没有杀意,只有一的专注。

刀到收刀,不过一次呼的功夫。

没等顾墉有更多反应,温尧姜蓦地——

“呼——”

他嘴一张一合,一男女不辨的声音从咙的黑中发。“你们逃不掉的。”

温尧姜睁开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嘴已经贴上了颈侧那片温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凑上去的。

顾墉微微一怔,了一

等到呼慢慢平稳来后,哪怕心脏还在腔里擂鼓似地着,温尧姜也放松了些,半抬起,看着近在咫尺地脖颈,她突然觉得檀香味太烈了些,有些腻。

“吼——,把我的新娘还给我!”那撕开的腔又蓦地吐一团白雾,随后探一个狰狞的狐狸。如果温尧姜此时睁开,就能认这正是曾被顾墉一刀斩杀的狐狸。

顾墉垂手,刀尖斜指地面。他的姿态始终没有变过,甚至连呼的节奏都没有

一声尖细的惨叫,像老鼠被踩住了尾,脸上的白粉簌簌剥落,显的竹篾骨架。

温尧姜转过,将脸顾墉怀里,恨不得蜷成一团,直到一只大掌贴住她的后背,一地拍着,她才觉几分踏实。

“我听见了……”顾墉淡淡地应了她一声。

逐渐显一个人的廓,她……快要看清了……

顾墉闷哼一声,骤然绷,却一动没动,连那只陪她后背的手都没有收回去。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像是一纵容的讯号。

那张纸像是在她的肤上一样,边缘严丝合地贴着她的脖颈,她越用力,贴得越,尖锐的痛意在接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无数的针尖,正一地往她的里扎。

“别看。”一只手倏地盖住温尧姜的视线,清冽的声线在耳边低语,“祂动不了你。”

千秋岁兴奋地发嗡鸣声,在刀鞘里震动,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大开杀戒。

没来由地绪汇集而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温尧姜意识愈发模糊,但也能觉到颈的力在放松,迷迷糊糊间,她看见了顾墉逐渐放大的脸。

新郎腔突然裂开,涌一大段铺天盖地的白雾,像瀑布倒,又像无数条蛇在空中扭动,齐齐攻向顾墉。

顾墉话音刚落,所有‘宾客’像听了军令一般,齐刷刷地抬起手,指向凶神恶煞的‘新郎’。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