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1)

霎时,七嘴八舌的讨论此起彼伏。

“这种认罪书不会有人作假吧?那这几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了?”

“我就说他那儿子和他们长得不像,敢情不是亲生的?”

“这祝老师和纪老师,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是知识分子,还换孩子,虐待孩子,哎呦呦,咋干这种缺德事啊?”

……

平日纪岚自诩高知分子,为人清流,眼下那些闲言碎语就跟针一样,刺进她耳朵里。

他只能龇牙咧嘴的否认:“假的,这些都是伪造的——”

保镖人多,堵在祝家门口不让纪岚出来。

纪岚被逼得狗急跳墙,竟直接开始冲人抓挠扭打。

被他纠缠的保镖也是不惧:“大家都看清楚,是她先动的手。”

最终,祝志鸿将纪岚拽进屋,窝囊地冲秦恣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秦恣薄唇浅勾,瞳孔弑杀诡谲,Yin恻恻得瘆人,咬字如啃噬。

“当然是,跟你们、算账。”

下次不给他rua了

门一关,外头看戏的人还在悻悻探头,都想把耳朵贴到门后,听听里头的动静儿。

毕竟,热闹看到一半,谁都抓心挠肝。

祝志鸿怒目而视,憋红着脸低闷嘶吼:“你都让学校把我们开除了,还不够吗?!”

“跑到这儿来看我们笑话?是不是想逼死我们?!”

最近几天,三中和港科大相继开学,祝志鸿和纪岚不仅没有收到返校通知,开除公告还被挂在了学校官网上。

说他俩品行不端、私德有亏。

除开那两条公告,不明所以的前同事都会借着关心的名义,打听情况。

每问一次,都像是一记巴掌,狠狠扇在人脸上,让人无地自容。

夫妻俩在岗位上干了二十年,也是有口皆碑,桃李满天下,到头来,却落得声名尽毁的下场。

两人哪里受得了?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宋家、找祝雪芙。

找宋家自然可以摆平,上次拜年,他们就存了这想法。

宋家看重宋临,有这么一层情面在,只需宋家说两句话。

但后来反而闹出了事端,宋家也无暇顾及他们了。

至于祝雪芙……

让纪岚他们去找祝雪芙,纪岚立了一辈子的腰,不允许她向她看不起的人低头。

祝志鸿打感情牌:“我们到底养育了他十几年,吃喝也没短过他的,事到如今,够了吧!”

与纪岚的强势恰恰相反,祝志鸿生了张标准的老实人嘴脸,性子温,看起来极好说话。

这种迷惑性的长相,让他此刻看起来,仿佛是好人被欺负惨了。

人心向弱,祝志鸿将恃弱凌人这套,运用得极好。

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见,只怕会共情他。

秦恣却不受蒙蔽,残酷冷语。

“够?”

“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么点下场,别说难以抚平雪芙千疮百孔的心,秦恣都不觉得解气。

害人的恶犬,怎么做才痛快?

当然是砍掉他的利爪,拔掉獠牙,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就算再怨恨,也无力作恶。

他要让这两人,尝到窒息与痛苦的滋味。

坚硬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沉闷声压迫如雄狮,睥睨的瞳孔森寒Yin鸷。

“宋临,出国了。”

提及宋临,夫妻俩脸色微变。

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表,无知、警惕、惊慌,杂糅在两张脸上。

祝志鸿脸色青黑:“你想对他干什么?”

秦恣挑眉,饧涩地掀眼皮,满脸高深与邪狞,气定神闲。

“你也知道,国外不安全……”

是生是死,缺胳膊断腿儿,谁能保证?

秦恣故意沉默,未明确表露,给两人留足了遐想空间。

纪岚双目眦裂,重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敢对他下手,宋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底,夫妇俩还是对宋临,还是抱有期望。

“要怪,就怪他自己跑去国外,当短命鬼也是他活该。”

秦恣冷血如恶鬼,指节轻敲在盒子上,挑眉间,颇为凶险。

“不是喜欢喂人吃rou吗?不妨猜猜……”

晦涩的话没说完,但保镖已经接过木盒,将东西展示在两人面前。

盒子一打开,就有氤氲的白汽往外溢,还泛着丝丝凉意。

等白雾消散大半,两人才看清盒子里的一团东西。

是rou。

冻rou化了后,血淋淋的,散发着某种难闻的腥味儿。

事到如今,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恣,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给祝雪芙造成了Yin影,让祝雪芙厌食、不敢碰荤腥,秦恣就以牙还牙。

这块腥膻的rou吞进去,没人会想再吃rou。

短暂的对峙后,祝志鸿先扛不住威胁。

本想一鼓作气,却在伸出手的瞬间,又嫌弃得皱眉,考虑要不要垫两片纸,将那一层厚厚的血水蹭去。

最终,强忍着呕吐感,抓起一坨往嘴里塞。

宋临这个儿子,在祝家夫妻心底,总是要比祝雪芙在乎的。

亲生的,还优异。

事到如今,两人还觉得,宋临有朝一日会回来。

毕竟,在他们一贯腐朽的思想里,孩子总是不能反叛父母的。

就像是雏鸟,离巢后会归巢。

纪岚一咬牙,怨恨的盯着秦恣,手伸进盒子里,捞了一团血水“嘀嗒”的rou,张嘴憋气,忍着恶心,只想赶紧解脱。

两人没嚼,囫囵往肚子里吞咽,腥臭滑腻的触感从喉咙口滚过,却堵在嗓子眼下,叫人直打干呕。

目的达成,秦恣笑得意味不明,愈发诡秘Yin毒。

“没尝出是什么rou吗?”

撂下这句话,秦恣也不再多说,转身利落离去。

他不愿在这儿多待,虽然这里承载了祝雪芙的成长,但是也包含悲惨。

身后,读懂未尽之言的纪岚和祝志鸿,先后呕吐,都没跑去厕所,抱着垃圾桶就扣嗓子眼催苦水。

想到那是什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连唾骂秦恣惨无人道都没机会。

那当然不是宋临的胳膊腿儿,秦恣故意那么说,只是想膈应这两人。

秦恣吩咐手底下的人:“盯紧他们。”

往死里盯,让他们既不能接近雪芙,也不能通过网络舆论,给雪芙带去麻烦。

再就是,他会让人一直在纪岚和祝志鸿周围,散播他俩的卑鄙行径的。

身败名裂的同时,也要让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就算这两人搬家,秦恣也追着他们杀。

了却了这边的事,秘书也传来讯息:“秦芊羽他们动了。”

秦恣顿步,冷笑间,挂着几分了然:“动了就好。”

他还怕秦芊羽胆子不够,不接茬儿呢。

回家。

回到家,秦恣如愿吃到了祝雪芙邀请他吃的东西。

祝雪芙蜷腿撅在床上,做跪拜状,浅浅吐气。

薄粉的额头上,渗出来细密的汗,濡shi了几缕发尾。

虽汗涔涔的,但往外泄的是馨香,甜稠馥郁,一度盖过屋内其他杂味儿。

白软皮rou上,遍布着泛红指痕。

秦恣刚才捏揉过,手又痒了,想扇。

总归是忍了。

不然下次不给他rua了。

秦家。

秦胄川近期病了。

早年间,他就是废寝忘食的主,事业心重,所以年纪一上去,就猝然中空,病如山倒。

前不久做了体检,各项指标都挺差的。

没毯子给你换

今晚是秦家家宴,相比于之前的人丁兴旺、其乐融融,这几次,明显稀薄沉寂。

每次家宴,桌上的人都会少几个。

不是不来了,而是来不了,被秦芊羽一撺掇,当了出头鸟。

秦恣也不负秦胄川所望,毫不心慈手软的清理门户。

餐厅内,秦恣随意挑了个最末等的位置坐,狭长眼睑微抬,凉薄的黑瞳无机质,粗略扫了眼各怀鬼胎的众人。

主座上空落落的,秦胄川还没来。

老管家去了趟主屋,没带来人,回话道:“先生累了,让少爷主持家宴。”

累了?

据众人收买的在秦家的眼线回禀,最近大半个月,秦胄川都没怎么走动。

以往秦胄川虽不理外务,但也会出门,可近期,都没怎么出主屋,饭菜都是送进去的。

还找了两个调理师,组成医护团队,全方位把控身体。

足可见对小命儿的重视。

众人不妨猜测,秦胄川是体检出什么毛病来了。

秦芊羽意有所指:“大哥刚把公司的担子交给小恣,就身体抱恙,看来这人呢,还是不能突然就闲下来,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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