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金枝玉叶七仙男(一)(1/2)

番外金枝玉叶七仙男(一)

(蔻燎)

云拂缥缈,彩霞溢光,凤凰与金龙恣意翱翔,卷起一层层灵浪,漾出了微凉的轻风。

天界的众多宫宇耸立在云端,金碧辉煌,仿佛一坨坨金疙瘩落到了雪地,美轮美奂,耀眼夺目。

风竹殿。

帝君的第七子,七仙男曲探幽临窗而坐,手里卷了一本书细细看着,时不时端过身旁的两位仙侍出鞘入鞘侍奉的茶水喝两口,看了须臾,百无聊赖地把书籍一抛,“索然无味。”

他朝入鞘一使眼色,“把我的凡俗镜拿来。”

入鞘“啊”一声,犹豫不决道,“七殿下,帝君不让你经常看凡俗镜,说你长久下去不务正业,若是做不到学富五车,文武双全,以后不好赘出去。”

“我是帝君的儿子,我会怕赘不出去?”

入鞘瞥瞥自家哥哥出鞘,出鞘拳头抵在唇边咳嗽着,入鞘便去内室取出一把流云环绕的仙镜,恭敬地捧给曲探幽。

曲探幽把凡俗镜悬停在半空,一挥手,那原本云雾缭绕的镜子里就闪现出了数道人影,其内来来去去络绎不绝走动的都不是神仙,而是人类。

人类。

凡俗镜不是什么厉害法宝,就是一个可以看见人间百态的镜子。

而曲探幽喜欢看这把镜子,准确而言,他喜欢窥探下方人界的细碎琐事,借以打发无聊时光。

出鞘入鞘嘴上说着看凡俗镜不好,实际曲探幽看的时候他们的脑壳凑得比谁都近,都快把曲探幽挤到边上去,曲探幽冷冷睨他们一眼,他们才后退几寸。

人间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街道上鱼龙混杂,又是有人表演胸口碎大石,又是有人驾着马车疯狂奔策,又是男男女女情情爱爱闹出来的八卦破事,又是有人卖身葬父……等等,卖身葬父?

曲探幽初次瞧见这种事情,不觉指尖一拨,把那跪在地上悲恸啜泣的白衣女子低垂臻首的身形放大几倍,道,“她无依无靠,要把自己卖掉为父下葬?”

那人类女子正披麻戴孝,弱不胜衣,抬袖掩面哭泣,额上绑着惨白孝布,鬓间插了几根草叶,身前挂了个木牌写着“卖身葬父,甘愿为奴”八个扭曲大字,身后不远处有一具死气沉沉的男尸裹着草席。

如此场景,如此画面,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数不清的男女老少从她面前路过,偶尔大发善心扔几粒碎银,而那女子哭得泪眼朦胧,声声凄切,令人动容。

入鞘简直说出了曲探幽的心里话,“天啊,她好可怜啊!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只能这样为父亲处理后事,还没有人愿意帮她……”

出鞘一胳膊肘捅捅入鞘,恨不得让他把嘴巴缝上,他朝入鞘一眨眼,两人同时看向曲探幽。曲探幽跟被勾了魂般一心就盯着那素衣女子,眉峰拧死,不置一词。

三人聚在一块看了许久,那女子也没有把自己卖出去。

曲探幽心不在焉,不知是被其孝心打动还是单纯觉得对方可怜兮兮,连用膳之时都不舍得关闭凡俗镜。在他以为人间天黑之前女子会一无所获,灰溜溜带着父亲离去,此时出现了一位红衣男子,锦绣华服,风流倜傥,容貌俊美,一看就是钟鸣鼎食簪缨世族出来的公子。

他路过守孝女子时,亦是被其孝心所感,情不自禁蹲下身,手中匕首挑起对方的下颌,“你叫什么名字?”

“落花啼。”

那女子眼核红红的,楚楚可怜,眉目艳丽张扬,美撼人心,一身素白衣裳更衬得天姿国色,难有匹敌。

红衣男子一怔,收回匕首插在腰间,“我帮你葬父,你随我走吧。”

他叫随从搁下四五锭银元宝,拉着落花啼起身,落花啼感激不尽,装好银元宝拢在袖子里,一个劲弯腰道谢。

她反手握住红衣男子的双手,哽咽不止,期期艾艾道,“多,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不知,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往后随,随公子报答恩德,也好有个明白。”

那人道,“我叫花辞树,你就叫我小花吧,不必公子来公子去。”

“不,不敢。”

落花啼抹了泪痕,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凝视着花辞树。

花辞树心口一紧,赶忙撇开眼神。

落花啼瞪圆眸仁,突然看向花辞树身后,大惊失色道,“娘!娘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等我回去的吗?”

花辞树和随从一俱循声而望,大街上人烟扰扰,密匝如河,他不知落花啼喊的娘具体指的是谁,转头问道,“敢问落姑娘……”

“公子!他们跑了!她和她爹都是骗子!”

随从比花辞树先一步回眸,一刹那撞见落花啼拽起草席里的男尸拨开人群宛如游鱼入海跑得无影无踪。

花辞树不可置信,看着地上剩下的一张脏兮兮的草席子,无法接受自己被骗了,怒极反笑。马不停蹄按着落花啼逃走的方向奔去,一行人在人群里艰难地追索,恨不得掘地三尺。

前头的落花啼托着父亲落花啸一边跑一边幸灾乐祸地嘲笑,“爹,这次赚翻了!可以和娘躺上一年半载,届时咱们再换个地方骗人,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啦!”

落花啸习惯了跟着女儿胡闹,只是老胳膊老腿跑起来略略吃力,气喘吁吁道,“快走吧!小心他们追上来!方才那年轻男子看着不像寻常人,怕是会点武功呢。”

“那又如何?他来了我就打,定要打得他求爷爷告nainai跪地求饶!”

父女俩轻车熟路出了热闹的城镇大门,美滋滋地咬着银锭,咬得牙齿生疼,不得不相信这些银子货真价实,没一个是假的,两人拍拍屁股就要去渡口坐船回家。

下一刻,一声爆喝传来。

竟是花辞树的随从扔出一柄大刀丢了过来,“哪里逃?!”

落花啼,落花啸惊骇,目光交接后,狡黠一笑,纷纷扎身跳进了水面,“噗通”就不见了。

花辞树追到河边一看父女俩杳如黄鹤,咥笑道,“好啊,落花啼?我记住你了,别让我逮到你。”

落花啼和落花啸回到河对面的一处小村子,把今日收获的钱财小心翼翼放进钱箱里,父母二人在屋内准备饭食,她扛着锄头准备去田里挖点红薯烤着吃,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儿,惬意得不得了。

哼了一会,冷不防回想起花辞树生气的俊脸,嗤笑道,“小白脸,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对我来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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