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就这么gao兴(2/3)

“他们当然不是兄妹。”阿乔脱口而出，转头看向裴衍。

nbsp; 裴衍着人接过她手里的膏剂，自信往外走，“怎么会，他高兴还来不及。”

“这是时疫疗愈后用来调理的膏剂。”阿乔递上谢礼。

许既明是个体面人，恭恭敬敬地奉大郎君为上宾。

裴衍提着茶壶给人倒茶，无奈弱不禁风，手一抖，茶水淋了出去，湿淋淋地沿着黄花梨木的小几往下流。

阿乔送完谢礼就想走，但裴衍大剌剌坐下了，还喝上了人家的好茶，阿乔见状只好也在一旁落座。

裴衍放下茶盏，瞧着案上的樱桃乳酥颇为诱人，往阿乔那边推了推，又拿起个橘子剥着，金灿灿的橘子皮一剥开，清爽橘香边溢了出来。

裴衍要牵人的手落了空，无声地“啧”了一声。

阿乔转头看了一眼，好橘。

“听说既明兄正在议亲？”

他眉峰一挑，喉咙发干。

“是我的错，”裴衍出人意料，道，“往后你想去哪里，想去寻谁，我都不会干涉，从前是我太偏执，让你吃了许多苦。”

“就这么高兴？”裴衍也跟着笑。

许既明不敢轻易答这句话，胸中心跳如雷，好似他就踮脚站在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上，应了这句“兄妹”，他不死心，可不应，他亦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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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既明心中一惊，脑中飞快揣度着大郎君的言下之意，亦不敢让人久等，道，“舍妹已为裴氏妇，也时有家书往来，彼此安好便已是上上大吉。”

两人出了许府，裴衍柔弱，上个马车都要阿娇扶着上去，又要倚靠着人坐，连脑袋都要贴到人肩膀上，才算舒坦。

许既明，“有心了，多谢。”

案上没有布巾，阿乔连忙抽出绢帕去擦，省得打湿了那昂贵的织锦薄毯。

这话他病中说过一次，如今又一次提起这个话，如此诚恳的语调，真挚的面容，阿乔听得动容。

许既明是个明白人，大郎君是在谢他相助阿乔姑娘的情义，当下亦给阿乔磕了个头。

“许清淮在京中数年，也不曾见许兄前往探亲。”

他应是真的变了，真的改了。

轻咳一声，大手包拢住她的手，“别擦了。”

裴衍见她不接，从袖中抽出一条绢帕，铺到她手边，将那半个橘子放了上去。

阿乔：

裴衍微微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阿乔给他说起，当年她在去京路上遇见许清淮和许既明的趣事，讲到一半眼见裴衍面色越来越难看，她噤了声。

这膏剂如今在城中热得很，一方难求，许既明亲手接了，叮嘱仆人送去给许老夫人。

裴衍朝她弯了弯唇角，指了指她手边的橘子，阿乔垂眸看去，眼神一滞，面颊像是被火烧到了，她立刻拿起橘子，将那绢帕藏进袖中。

裴衍说着话，将剥好的橘子分阿乔一半，阿乔正在专注听两人之间的机锋，裴三郎在西北连孩子都生了，夫妻恩爱得很，清淮在裴国公府不过空挂着一个三郎娘子的名头，与守寡也无甚差别。

许既明闻言，站起来拱手垂袖回话，“是，来凉州本是为了相看，不成想碰上时疫，才一直耽搁在此地。”

裴衍垂眸，柔软的绢帕在她葱白的手指间渐渐洇湿，手指用力时，指骨微微顶起，绯红中透着一点白。

阿乔为许清淮高兴，回家的一路上她嘴角就没下来过。

裴衍闻言一笑，眼底波光潋滟，像是在说笑，“你和许清淮是兄妹？”

大概天生上位的人就是这样的吧，从来不会看人脸色，永远坚定自信，永远理直气壮，她也不想多说，领着人一道去了。

许既明心潮澎湃，几欲落泪，衣摆一撩，朝人跪下磕头谢恩。

这话说的有机锋。

裴衍笑道，“既然不是兄妹，许兄在这许府理事名分便不对，还是请许清淮回来主事罢。”

“先别急着谢，和离书得你自己去向三郎要，”裴衍道，话说完了，起身去拉还在高兴的阿乔，“走罢，回家。”

阿乔连忙将人扶起，她今儿是上门致谢的，反而让主人家给她磕头，这算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