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chu灯芯上(4/7)(2/2)
“邬宵寒?”
“你要是想用真言咒,我可以让小猴帮你。”秦楚道,“……算作谢礼。”
片刻后,那扇门开了。
天色渐暗,车队请示过邬宵寒与闻人拂青后,停在一处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里。付给村民一些碎银后,众人总算能在屋檐下借宿,不必露宿山林。
被拒之门外,檀宁垂头丧气了一会。但放弃不是她的风格,她转而钻进村子外的山林,凭借自己灵敏的嗅觉,采摘了一点疏肝解郁的药材,回到村中熬成药茶。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响起,骑着文马的闻人拂青和骑着騊駼的蔡辛先后到达城门。檀宁不再和秦楚闲聊,转而走到邬宵寒身旁待命。
可他是吗?
人已到齐,城门校尉很快便开门放行。
“邬司正,你可别忘了我,我不愿和这些臭男人待在一个屋子里,他们连澡都不洗,更别提熏香了。”秦楚在铁笼里喊道,“你可以让我和檀使节一起住,既节省房间,又有人可以照应着她。”
“不用。”邬宵寒冷冷道,将陶杯重重放回桌上。
他皱眉避开,却还是被溅湿了一角衣摆。
了。檀宁在心里默默说。
“谢谢……但不必了。我想让他自己说出原因。”檀宁说。
“我说了不用!”邬宵寒眼底怒意翻涌,却又像被寒冰死死压住,“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你明白吗?”
邬宵寒的目光扫过她被树枝勾乱的发髻,又落在那枚不知何时挂上去的叶片上,只觉心底那股火又无声无息地烧了起来。
“你一个人进山,是想给熊送饭吗?”他沉声道。
杯底撞上桌面的瞬间,那道裂缝骤然扩大,整只陶杯彻底裂成两半。药茶沿着桌面淌下,直流向邬宵寒的衣袍。
“你也有单间。”邬宵寒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现在坐的地方就是。”
她不关心?无所谓?觉得他生闷气也没关系?只是挨了几次回绝,就懒得再理他了?
邬宵寒看着她眼中的期待,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走了过来,在桌前那条磨得发亮的长凳上坐下。
檀宁迎着邬宵寒沉郁的目光,快步走进土屋,又努力扬起笑脸:“我没去太深的地方,只在村子外头找了找。”
“我去拿巾子——”檀宁立即说。
五百年来,自尊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倘若在她还没有准备好告诉邬宵寒圣子真相时,他便用妖力控制她,逼她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而不是说出那句冰冷却温柔的“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着”——那么后来,她追出官驿、情绪崩溃时,还会对他喊出那些压抑已久的话吗?
所以她才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否则,她早该回到那个真正该去的人身边,留下他这个信了她所有温柔、误以为自己也能被爱的傻瓜。
“我给你换个杯子吧,这个快漏了。”她站起身来。
车队里的其余人则在剩下的屋子里打通铺凑合。安排完住宿问题后,众人散开。邬宵寒转身往那三间连在一起的土屋走去。
“我不明白。”她轻声说,“我在等你告诉我。”
“村口这三间连排的土屋,灵抚司的人住。国师住村长家,他们特意腾出了宽敞的主卧待客。”邬宵寒毫不犹豫将闻人拂青扔向离村口最远的村长家,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将他扔回昆仑。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哑声道:“……别再为我做任何事。这就是我唯一需要你为我做的事。”
她越是示好,他越觉得难堪。他骗不了自己,也无法踩着自己的自尊去骗她。
回京的气氛比来时也沉闷许多。邬宵寒虽然就在她的身后,她也能感觉到他双臂箍紧她时的力气,但他面无表情,始终一言不发。
提着那壶刚熬好的药茶,她重新敲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檀宁重新和邬宵寒乘上一匹马,一行人从城门鱼贯而出。由于囚车迟缓,众人也只能放慢速度配合。檀宁估算着,以现在的速度返京,路上大概需要六天——比来时多出两天。
檀宁惊讶地望着那条缝,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的陶杯,权当邬宵寒倒霉拿到了劣质的那一个。
檀宁眼中闪过受伤,但她并没避开他的目光。
“不需要。”
作为队伍里唯二的女性,在分配房屋时,她被邬宵寒单独分配了一间屋子。
他又一次烦躁起来。
她说着翻过桌上的两只陶杯,往里倒入热腾腾的药茶。薄荷与竹叶的清香渐渐散开,冲淡了屋中潮湿的土腥气。
他端起陶杯抿了一口。这杯连茶叶都没有的“茶”,味道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糟。薄荷的清凉与竹叶微甜的草木香顺着喉咙落下,连带着胸口那股始终不曾停歇的焦躁,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本以为檀宁是来追问他这两天的异常的,但她只是在另一条长凳上坐下,捧着热茶,安静地吹着汤面上的竹叶卷心,丝毫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的谢礼呢?檀宁不太清楚。但用提灯猕猴的真言咒来让邬宵寒说出为什么生气的原因,她很心动。心动过后,就是迟疑。
邬宵寒看了她许久。
“……哦。”
檀宁刚跟着他走到门前,邬宵寒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瞧她一眼:“你的房间在隔壁。”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不情不愿的应答声:“什么事?”
她当然什么都不明白。
“是我自己去山里采的药,你试一试吧。”她央求道。
她钻进山林,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为的是她的恩人。
闻人拂青闻言,不置一词。
“我来给你送茶。”
邬宵寒手中的陶杯忽然发出一声脆响,杯壁裂开一道细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