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淡淡一笑,正想说话,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道:“弹得好好的,怎么不弹了?”
两人转头一看,见入门处站着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那少年面孔十分英俊,嘴角含笑,令人觉得很亲切,一身素淡的丝袍更衬得他气度不凡。
凤倾城这些天都待在院子里,木府中的人见得很少,不认识这个人,便问:“你是谁呀?”
那少年不错眼珠儿地看了他片刻,笑道:“顺平侯容貌果然出众,原来还以为是侯爷在弹琴,进来后才知道是你的侍从在弹,弹得很不错呢。我叫木风炎,家父讳然飞。侯爷到了这里这么久,我都未曾见过,真是失礼。”
凤倾城扁了扁嘴,道:“你可别叫我‘侯爷’,我听着就堵心,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是不会弹琴的,连听琴都不会,用你们月国的话说就是‘野蛮粗鄙’。”
木风炎听了哑然失笑,道:“凤公子性子直率,很可爱呢。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还好,二夫人对我很好,就是总不让我出这院子。”
看凤倾城一副烦恼的样子,木风炎淡淡一笑,道:“二婶娘实在是多虑了,你这样的人,谁会忍心为难你呢?这些天闷坏了吧,我陪你在府里转转吧。”
凤倾城见木风炎肯领他出去,连忙答应,便带着白叶跟他在木府中转了起来。木家累世为将,乃是大月的名门,这府第的占地也不小,只是木家是武将,所以府中的装饰布置不像文官那么精雕细琢,以便吟风弄月,而是颇为开朗疏阔,竟有点像离光的公主府。因此凤倾城在这里逛得很开心。
看过了后花园,再往前走是一个平整宽阔的场地,场边放着几个兵器架子,上面插着刀枪棍棒各种武器,看来这里是习武场。
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场中练枪,他身法矫捷神情专注,一杆大枪舞动得虎虎生风,不断卷起地上的残雪枯叶,气势十分凌厉。
木风炎一见他,便拉着凤倾城想赶快离开,凤倾城却看着那人的枪法精湛,一时竟看住了,定在原地不肯离开,看得高兴了还拍巴掌叫好。他这一叫好,场中的人立刻便定住了身形,犀利的视线向这边扫了过来。
当他看到一身页丹服饰的凤倾城,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冰冷,阴沉地问:“你是凤倾城?”
凤倾城被他寒冰般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点头道:“是啊,你是谁?你的枪法真不错。”
木风炎一看那男子的脸色就知道要糟,不住拉扯凤倾城的衣袖,道:“凤公子,前面有个很好玩的地方,我带你过去吧,快跟我走。”
那男子哼了一声,伸枪从兵器架上挑起一杆枪直掷向凤倾城。
凤倾城伸手抓住,愣了一下,问:“干什么?”
“听说页丹人个个都英勇善战,就让我看看你的武艺吧。”
木风炎见事情开始不可控制,忙一手拦住凤倾城,一面回头对那男子道:“大哥,凤公子是木家的客人,何必要动刀动枪,若有个闪失怎么办?”
“二弟怕什么,凤公子武艺高强,也不是胆小之人,习武之人较量武艺本来就是寻常事,你担心什么。凤公子怎么还不下场,难道页丹人这么软弱吗?”
凤倾城被他用话一激,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将木风炎往旁边一推,提枪便跃入场中,说了声“请赐教”,长枪一抖,笔直地刺向对方肩头。]
男子暗道还真不错,难怪错里错能打败宋虎,但比起自己还有很大差距。他一个转身,大枪用力一磕,便将凤倾城的枪荡了出去。
凤倾城这些日子很受了些委屈,刚刚又被他用言语刺激,早已火大,长枪盘旋舞动,便将心里的火气都发泄了出来。他的枪法是义律轸悉心传授,虽然火候不够,但也十分不错,这时恼怒之中使了出来也是很难缠,连一旁的木风炎也暗中夸奖。
但两人的功力仍是差了一截,那男子从容应付着,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这下可令凤倾城更加生气,他原本出手还很有分寸,怕伤了对方,现在头脑一热,便不顾那么多,银枪斜挑直刺劲力十足,气势逼人,但由于求胜心切,枪法在刚烈之余便显得浮躁,不像刚才那么严谨。
对方冷冷一笑,手上猛一用力,震开凤倾城的枪,长枪直挺中宫,眼看就要扎到凤倾城胸口上,这时只听“当”的一声,一杆枪斜刺里拦下了那人的枪,两枪交错相持在那里。
凤倾城吓出一身冷汗,转头一看,救了他的正是木风炎。
木风炎直视着对方,沉声问:“大哥,你要做什么?”
那人沉着脸不回答,只是冷冷瞪着凤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