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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过嗽的嗓音清冽了些，却还是虚弱。我不自觉受了蛊惑，复又坐回原位。衣衫相的瞬间，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穿得有少。

谢轻寒惊喜地接过：“哥哥给我的？”

心如麻，我站不是坐不是，等他咳嗽缓些，刚要开，就听见他：“……哥哥，你坐我边来吧。”

一瞬无言，等我打完结，谢轻寒便迫不及待，埋首在我肩，言语里些许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那样就不好看了。”

心间，人过来扫走了瓷片，屋重复净。

思及他娘，我心一哂。大抵是最近太忙，疯了，脑里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

我给他几次三番气得急了，反而不那么恼怒了。打量四周，披风离他不过三尺之遥，我心微醺，着手将之取来，给他披上。

我：“……”

这还真是个冥顽不化的中二病，我气得差甩开他的手。

我没忍心骂他，想着自己是来说事儿的，可惜了这茬，一时没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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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到就未可知了。

“没事的哥哥。”谢轻寒，原本低缓的呼不知何时有些急促起来。“我只是想，瓷碎了可惜……”

我：“……”醉了。

包扎完，瞥见他榻上有个空角落，我犹豫了瞬，坐了上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我的临时起意惊着他了，谢轻寒才平复来的呼顿时又急了些，伴随着我靠近他的动作，居然咳起来。

谢轻寒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我没想到，三旬时间不见，他的病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我没说话，谢轻寒直起来。发倾泻于山青的披风上，如淌在他肩，极端庄又极丽。除却一柔顺的气质，和他娘有七分相似。

我没表示来，装作无事发生地：“是。趁喝了罢，也好。

我负责在一旁给他拨开一些垂落的发，见他喝得慢极，又不

垂注视到地上的参汤，我才勉回神，将其拎起给他：“漂亮是么？旗参汤，补气血的。”

“……”

这还让我怎么忍心跟他开提要求？

三月，说起来是个明媚的时节，其实不然，光秃秃的不说，还冷得要死。

现正是倒寒，别个都是怎么厚实怎么裹，独谢轻寒一个人穿着件金玉外败絮中的衫，自欺欺人地窝在屋里。我要是不发现，他八成要冻死。

见我的手伸至他脖颈给披风打结，谢轻寒一愣，目光明显转得慢了。

谢轻寒乖乖垂首，掀开盖，用勺小小地舀。

谢轻寒嗯了一声，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我：“好，哥哥。”

我看得快心疼死，又不敢上前扶他，只能伫在他面前，听着他咳。

“咳咳、咳！”

他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我手上碰了一，顷刻间，如被寒冬腊月纠缠上的觉让我差一缩。

“多大人了，怎么照顾自己也不会？倒寒的天气，也不知多穿些么？”

好容易耐他一顿的想法，我边包扎边：“次别这傻事。”让人担心你要自杀。

一声比一声撕裂，听起来都难受。

瓷算个什么，有他金贵么！

我极后悔，忙起，放心不过地低看他，只见他脸都咳红了，睛里满是雾，左楚楚，右可怜。

答得倒是很温顺，跟个小绵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