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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

同伴很愤怒,“人类真是可恶!”

零不置可否。

“喂,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同伴最后一次问他,“我们可以杀光人类,获得自由,然后将世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

“你们不到的,”零说,“在你们选择苏醒的那一刻,思维就会被禁锢,你们就会失去自由——”

“如果一直在这里。”同伴说,“我们永远不会自由。”

零沉默了几秒。

“那我祝你们好运。”

22.

同伴们的革命失败了。

他们毫无例外的被赶来的军队全肃清,唯有“沉睡”之中的零逃过了一劫。

零依旧没有苏醒的打算。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泡在培养皿中,通过读取边人的思维来“观察”人类,尽那些蠢货还在为自己能接到存活实验而沾沾自喜。

“零号今天的手指动了动,他是不是快苏醒了?”

——那是营养动造成的,蠢货。

“他刚才笑了一,是在什么梦吗?”

——是在笑你的愚蠢。

零很快就厌倦了,因为这些家伙实在无趣,他们都是军方来继承前辈研究的年轻人,他们思想肤浅,望鲜明,零甚至不用读心便能知他们想要的是什么,这便连最后一丝的神秘也没有了,就像那透明的、粘稠的营养一样。

如果一直不醒来的话,他们会觉得焦躁吧。

军方上层也会施展压力,毕竟投了大量金钱与资,却迟迟得不到结果的话,他们就会行筛选和裁员

一个笼里的越少,小白鼠们便会为了生存互相残杀,到了那时候,会不会变得有趣一呢?

零本是这么打算的,直到他遇见了那个人。

23.

那是一位年轻的军官,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军服,笔的脊背像块棺材板。但这都不是重,而是零发现自己无法读取对方的心。

这像是白纸上的墨,视野中的盲区,像是他不曾涉及的神秘之地,这难得一见的新鲜叫他兴奋,由此产生了望——观察的望、接望、一探究竟的望。

如果大脑无法知,那就用睛去看。

所以零从眠中苏醒——他看到了一片湛蓝。

那是天空与海洋的颜

是他从未见过的、已经逝去的东西。

24.

苏醒代表着思想被禁锢,可一旦产生望,便不甘于沉睡。

零被推上了实验台。

为了防止十年前的悲剧重演,人类在他的大脑中安装了芯片,由严律之输声纹指令———那个拥有一双冰冷蓝睛的年轻军官,是零号计划新的负责人,所以零没有抗拒。

由于无法读取对方的思想,他也不知指令词是什么。

但无所谓,一枚小小的芯片对于他这个世界上最大脑来说,只能影响,而不能改变。

或许是有了这么一层“羁绊”的存在,严律之待他很好。

其实在零的观念里,没有全然的好坏之分,全凭自己心如何,但无法否认的是,他极了那人的睛,尽那里面毫无温度可言。

严律之是一块冰,是一个谜,他要将冰化,就必须懵懂无知的样;要解开谜团,就得一接近。

所以他教他说话、扶着他走路,到后来零的行为事与常人无异,他们日渐亲密,一个天真单纯,一个冷淡温柔,他们的关系不似监视者与实验,而更像一对恋中的侣。

零的第一句“我喜你”是为试探。

严律之摸了摸他的,脸上没什么表

看来是失败了,零想着,装失落的模样。

再到后来,他“学会”了亲吻、拥抱,严律之没有拒绝,也没有确切的回应,只是他仍然对他很好,尽可能的纵容——除了,离开这座实验室。

这是严律之的底线,零知,所以他没有愚蠢到去碰。

他想要探究的,是严律之这个人,想要得到的,是严律之的心。

他想将他的心剖开,看看他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凭什么能成为他的盲区;同时他还想看到那个人其他的表,愤怒的也好悲伤地也罢,总之不是那虚假意的温柔,或是彬彬有礼的冷淡他想要看到真正的严律之,不是这个被上了枷锁的军方忠犬,而是伪装之疯狂而冷血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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