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二十五（xia/完结/过激死亡场景描写有少许注意）(2/2)

虽然祂还在等待格拉维尔的回答，但对祂来说，格拉维尔毫无疑问最后会同意的。因此那些污泥已经缓慢地包围成圈，将两人困在了其中，地面也很快被化，玉白的石块碎裂，掉落面无尽沉寂的亡者国度之中。只要格拉维尔，他们也会如此。

“不。不对，”格拉维尔跪在祂的旁，了些力气想要修复这已经呈现腐败状态的，又很快明白一切不过是无用功，因而只能无力地一遍遍用手指拂过烂的肤，反而带不少已经脱离的组织。格拉维尔双手颤抖，立刻停了自己的动作，“我不是想要……不该是……”声音变得更轻了，“为什么会这样？”

格拉维尔撑在尸上了会儿泪，显然被刺激得不轻，越伏越低，眩和恶臭袭上来，让他几乎呕吐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上次还是因为安尤艾希斯的生朝他睁开笑起来。但那远没有这次烈，泪，唾，汗，这些将他英俊规整的脸得一塌糊涂。

安尤埃希斯其实再说什么也毫无意义，独此一次能劝诱格拉维尔放弃生命的机会已经失去了，赛西有些惋惜，却也在心底明白事总会发展成这样。若不是在短时间被大悲大喜冲昏了脑，又仍是不信前的赛西不是伊塔布里斯的把戏，格拉维尔恐怕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躲到死亡的影中去逃避痛苦。更何况是从他的父神边——即便如今的主神已经是安尤埃希斯，格拉维尔却仍是对祂阿顿的那一分怀抱着虔诚的信念和不切实际的希冀。

格拉维尔完全呆住了——他今天这样的次数实在多到不正常——隔了半天，才小声问：“为什么？”声音发颤细微，连成一片的睫上都还仍挂着一小滴珠，这模样颇有些像脆弱的鸟，连问题也于本能而非思考结果。

他们后传来破空之声，安尤埃希斯的光箭穿过赛西的，造成几个空。虽然赛西仍是面不改，看上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好歹是打断了他们的动作，甚至也阻隔了地那个冥界之门的打开，将一切静止了来。

“现在我已经不算人了，”在格拉维尔说些什么前，西抢先开，“所以本来打算就这么死在你面前的。”

但心的后果已经造成了，祂只能顺将伪装来的尸修回原样，原本拟态为腐臭黏的污泥显原形，一挪动着包裹回祂的躯，再重新变化，一切都渐渐净整洁，似乎之前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赛西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用手拂过格拉维尔过于的金发，尽数切断，将友人的一卷发恢复成了过去的造型，了白皙而修的脖颈。完这些，祂才抬望回安尤埃希斯。

赛西摇了摇：“也不算活着，”祂看见格拉维尔睫颤抖起来，“生死之间，原本在这之中的类很多。吃了伊塔布里斯的神格，我现在应该算是神。”

赛西在伊塔布里斯的记忆里挖掘了会儿，倒是明白了格拉维尔为何这个表现，并不仅仅因为他了背叛父神的举动，或许也因为上次他被抓回来后被安尤埃希斯放在自己的星球上囚禁了几年——伊塔布里斯倒是不知在那个星球上发生了什么，但之后他带回了安尤埃希斯的第二个孩，以及乖觉到顺从的态度。想到这里，伊塔布里斯的不满咕噜咕噜地从心底冒了些上来，责备祂就这样将自己的嗣杀了个净，原本祂与格拉维尔的后代可远比安尤埃希斯的要多，甚至已经在这个世界繁衍了许多代，而安尤埃希斯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还成得过于缓慢，仍是孩童的年纪。

“又准备逃到哪里去？格拉维尔。”主神问，祂向前迈了一步。而格拉维尔也终于转过，绷着，面也极不自然。

安尤埃希斯打量了一会儿那个新生、却夺去了冥界的神。“伊塔布里斯，”祂仍是选择这样称呼，“即使是你也不行，这是我的妻，你不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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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当然不会给回答，因此只是看着前的青年从眶里落了几滴的泪。

得到的结果自然不会有变化。格拉维尔的手僵直着悬在空中等了半天，才终于垂，在了已经渗些腥臭的衣上。他表微颤，最后仍是保持在了一个还算得的程度，显了一些茫然和无措。

格拉维尔久地沉默着，祂想了想，撑坐起来，将手覆上了对方的脸颊：“冥界，现在那里属于我。”格拉维尔直直凝视祂毫不遮掩的赤红双，很快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赛西为这时隔久远的默契微笑起来，“对，这回我可以救你去那里。”

“求求你，别这样，”格拉维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祷告，只是他过去惯常的祷告从未如此哀痛过，“我不想这样了。我不到、我没办法、我——”他将脸埋手掌之中，声音哑，“好困难。父亲。我总是错、害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也救不了谁……为什么您给我这个责任？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艾德文困住我……时间太久了，我想了些办法把自己的灵魂束缚住，让它不会脱离。那之后想起别的东西，找到了空间的突破，逃了来。还吞掉了那个异神。”西解释。

赛西漫不在意地将这儿意识也一吞嚼碎，一面在心中理解了当初安尤埃希斯为何会费数年的时间消化阿顿，一面侧过，嘴蹭上了格拉维尔冰凉的耳廓。

但无论如何，祂仍然是放弃了更好、更无私的那个结局——仅仅因为祂受不了为格拉维尔的灵魂带去更多的苦臭。

祂应该继续劝格拉维尔承认阿顿已经彻底死去，但祂仍然是心了，就像看到格拉维尔将要崩溃，便不不顾地暴自己未死的真相一样。这或许是伊塔布里斯的影响，才会让祂在带给他人愉和痛苦之间这抉择。

维尓看上去有些过于抗拒这个结果。

——祂在心底小小地叹息了一声，发现自己将手搭上了格拉维尔的小臂。这很好地阻止了格拉维尔继续痛哭去，但在声音沉寂的短暂时刻里，西仍是后悔了一瞬。或许格拉维尔并不会乐意。

赛西以为他会说“所以你吞掉了那个异神”，但格拉维尔却问：“所以你还活着？”

“那就保持现状吧，”祂宣布，“毕竟我也希望他继续我的妻。”

赛西偏过视线，果然看见那大修、一雪白银发的主神正站在这间屋的门，冷看着自己。那双睛里平静至极，虽然如同动的金那样灿烂丽，却无比冷，也甚至找不别的绪。

“我本守护不了任何东西！”

他们对视了许久的时间。格拉维尔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地注视着赛西的尸，却不知仍然有人透过那双灰败而孔的珠同样注视着自己。到了后来，格拉维尔才终于动了动，仍是不死心，在手中聚集了一团光束，放到了尸的。

格拉维尔张了张嘴，最后卸了力气：“是吗？”

“我……”格拉维尔抖得无法再发声，祂盯着看了好半天，才分辨来语。这没什么用，格拉维尔只是重复着“我不知”、“对不起”和几句“为什么”，以及赛西·格鲁伊杜夫的名字。

格拉维尔垂了目光：“父亲。”

格拉维尔再度沉默了来，此刻神殿之外的声响便渐渐清晰明了。凄厉的哀嚎与怪异似狂笑的尖叫此起彼伏，仿佛这座光明的神殿之外便是地狱渊，遍布恶魂鬼。但格拉维尔已经无暇再去顾及这些，甚至置若罔闻。这倒让祂有些失落，毕竟这一切也是为他的。格拉维尔不愿要这些后代嗣，祂便抹去它们的存在。可他现在对此却毫不在意，甚至也没有理解这是暗示着它们父亲的陨落，只是又走回“西的尸首”旁。

格拉维尔也勾了勾角，抓住了祂的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