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梦中梦(3/3)

而言更是形同虚设,趁着天黑,他便将这所宅院翻了个遍,然后藏了柴房中。江之涯武功,绝非那些站着给他杀的猎所能比拟,因此他更需在他家中观察上几日才能动手。

傍晚有一对仆人来取柴烧火,苏弋躲在几大捆柴禾后面听见他们谈:“老爷让厨房多几个菜为客人接风,多拿柴。”

另一人问:“不知那位客人要住多久,老爷让我直接在他房中加了张床,还说以后都将那个人当半个主人,他不会是要留在这里吧?”

“别问了,多侍候一个人你上也不会少块。”

苏弋却在心里暗暗叫苦,那位客人难是专程来与他作对的么,偏挑这时住来,还住在江之涯房里,怕不是江之涯的哪位“红颜知己”,这样一来他动手时恐怕还要多解决一个人。待那两人离去,苏弋一闪了柴房,悄悄趴上饭厅的屋等候。

的夜空挂上了一弯月亮,江之涯的客人才姗姗来迟。苏弋听见家仆急急忙忙奔向厨房传菜的脚步声,从屋悄悄探,只见江之涯与夫人儿簇拥着一人门,饭厅里满了灯,灯光从敞开的门扉涌屋外,将客人的容貌照亮。苏弋心俱是一震——怎么会这么巧,武林盟主今夜招待的贵客,不正是李毓英那姓岳的徒弟?

直觉告诉他不能在这待去了,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让苏弋轻轻掀开半片瓦,将睛贴在那上往窥视。

苏弋正自揣测他俩的关系,江之涯就开:“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十分挂念你,你究竟跑到哪去了,让我们担心这么多年?”

姓岳的:“游山玩,当个闲散人罢了。”

江之涯笑:“现在是闲不住了,才回来找师兄?”他打量一对方的外形,“娶妻未曾?”

对方摇,抿了一酒,对江之涯说:“师兄,我这次回梁州找你是想”

他的话被江之涯打断:“我们哥俩久别重逢,先喝他三坛,有什么事明早再说。”他师弟还想说些什么,被江之涯一杯酒堵了回去。

的酒席上菜肴鱼贯呈上,江之涯与那姓岳的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俨然是要彻夜谈的架势。多数时候是江之涯在说话,他好似对自己失踪多年的师弟这些年的经历毫无兴趣,一直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见闻。苏弋也没有兴趣听他大话,便要放好瓦块,退回柴房,再找机会行事。在屋瓦拼上的那一瞬间,他听见江之涯发一声喟叹:“十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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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似有若无地戳了一苏弋的心,只是那一刻他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晚他躲在柴房中小寐时了一个梦,梦里是十三年前,那时他应该才刚被谢迎真收养,可除了谢迎真外,江之涯、杨无常、姓岳的、甚至赤羽阁的少阁主都以他们年轻时的样他梦里。那些人现的顺序与场合很,但互相之间似乎又有隐约的关联,往往他想抓住这个场景,就让另一个逝于指

十三年,十三年。他大声地问他们:“十三年前怎么了?”

于是那些人一个个扭过去,看向边的人,但没有一个人作答。他们漠然从他边走过,到来只有谢迎真站在他面前。

师兄的个,苏弋踮起脚尖才与他的腰齐,仰起都看不见他的脸。一刻谢迎真一低,向他展一张铁灰的狰狞面目。他吓得大叫一声跌坐在地,只听那铁面诘问:“弋儿,你的事我都知,你可曾问过我当真愿意你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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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为羞愧,争辩:“你难不想治好吗?我知你明明是想的。”不知怎么回事,他望着那张脸,一个陌生的名字脱:“飞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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