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妓(七)(2/3)

我终于呜呜的哭泣声音来。我终于能向人毫无保留的表达我的难过。我是天立地的男汉,我是照顾全家人的当家主,我只能在夜里,抱着什么也不会懂的王小虎哭。

在寒假结束前,我得提早回学校新一学期的准备工作,县城重小学可不像村小那样随便。临行前一天李无苦依旧对我依依不舍抱着我呜呜呜的哭,再一次恨上能跟我一起走的王小虎,又要跟他绝了,等我暑假回来时他们就又会和好。离开家门时我的父亲帮我装着山中腊味和土特产,母亲拉着我的手,舍不得的看着我。等父亲装好把袋递到我手上后,我才向他们挥挥手,带着王小虎走了。

王小虎不断的轻轻拍打着我的背,一遍遍的重复着“姑爹不哭”。我在他的拍打中逐渐睡着,我又了一个梦。我梦见我一个人躺在绿草如茵的山坡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只向远方离去,一去就不复返。从来没有回来的云朵,人也追不上的白云。

学校的双人床有些窄,两个人并排着睡有些勉,我把他抱着后才觉刚好。李无苦没在我的另一边怀里,我还有不习惯,脆两只手都把王小虎抱着。我一向让王小虎上睡衣都穿好的睡觉,我也以作则,上睡衣都穿得好好的。我跟他一起睡并不觉得十分尴尬,即使知王小虎已经大了不一样了,但我潜意识里还把他当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王小虎格上的年龄也总还表现得很小,以至于我时常都会忘掉他过去发生的那些事。

想到这个我才反倒痛起来。继续睡个回笼觉,然后起床和王小虎吃早饭,检查自己的新学期教学计划有没有什么遗漏,翻翻课本备备课,午去参加学校的会议,新的一学期在老师们的准备工作中很快就开始了。安静了一个冬月的学校又重新喧闹起来,除了一起睡觉,我与王小虎同以往没什么区别。倒是职场上多了一变化,学校新来了一位漂亮女老师,还单着的男老师们都或多或少都有想法。我就不凑那个闹了,我儿都有了,要找也是找个寡妇或者离婚的,那样对两人都才公平嘛。

“……嗯,小虎画得很不错。”

王小虎的十四岁生日我帮他好好的过了,给他买了生日糕,送了生日礼,是我斥资买的儿童豪华绘画装,有彩铅有蜡笔有彩笔有固彩,亮去能把学校里所有小朋友都给羡慕坏了。他与我儿的生日没差几天,李无苦的生日我就只能遗憾的从电话里给他过,他也有糕吃倒是没有跟我哭鼻。李无苦的生日礼我就买得很真心实意了,他到了该识字认数的年龄,我买了一3~5岁小朋友的学习教材,今年暑假回去我就给他开个人补习班。不能让自己的儿输在起跑线上,是吧,怎么也要帮他爹把大学之梦给圆了。

但那些事毕竟是发生过,对王小虎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他知很多大人才知的事,但又知得不甚清楚。

兴兴的傻乐起来,我也就跟着他笑。摸摸他的脑袋,又带他一起去买新一学期要用的日用品去了。

我哭得不上气。

要不是有王小虎帮我,我还真的很难把这些东西提山里。王小虎现在一个月就冒一截,估计等他十五六岁时就跟我一样了。看来我把王小虎养得还不错,不知李无苦以后能。反正比老汉我我就知足了,吃了小时候营养不良的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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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个半醉从山上回家,上都是酒味,晚上的时候李无苦都不愿意挨着我睡了,去跟了他爷爷睡。半夜的时候我急醒来,从冬夜里寒冷的厕所回到床上后,想起我上一次喝醉酒还是在我和秀萍的婚礼上。我此时又痛,心里又难受,胃里又难受,屋里又黑,屋外面还着雪,我刚从外面回来上又冷,我又开始哭,憋着声音,用被捂着鼻,怕把王小虎吵醒。王小虎却还是醒了,用手摸摸我的脸,我脸上的泪是冰凉的。

15

王小虎新拿到他的生日礼十分兴,动画片也不看了,就趴在桌上画画。他画了一张我,虽然要听他解释才看得明白。他给我画的橙黄肤,浅绿睛,发,还有棕红笑着的嘴。我才知我在王小虎的心中是这样一个形象,又乐呵着让他自己画自己。王小虎画了一会儿又拿给我看,他画的自己也是笑着的,只是用的颜是灰和黑,只有睛是蓝的。他在双中间画了一朵白的小,我有些怔住,缓缓伸手,摸了摸王小虎的脑袋。

我很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回去给她扫墓,但我还是会悼念她,她说过让我别忘了她,我也很难忘记她。我坐在我老屋后面的那座无名山的山上,我没让李无苦跟着我来,也没让任何人来。我在一块儿石上刻上秀萍的名字,假装这是她的墓碑,我终于可以在她的坟墓前嚎啕大哭了。她死后我不是每天都想起她,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想起。可一旦想起她,我的心就会很痛,我会很难过,她真的离开了。我跟她说我和无苦,还有王小虎,我们都过得很好。我希望她在面也好好的,如果她等不急我,自己走掉也是可以的。

让王小虎帮我搬东西还行,让他打扫屋就不行了。我让他搬小板凳坐在外面画画,他也乖乖的听话,一直等我叫他来他才把小板凳搬回来。教师宿舍里的床其实有四张,共两架双人床,我和王小虎以前一人睡一个铺,上铺用来堆杂。王小虎见我还是铺了两张床,就跑过去把他的枕抱起来,放到我的床上,又拿睛小心翼翼的瞅着我,一脸的乖顺。我被他那样的神瞅得心了,还是,想跟姑爹睡就跟着姑爹睡吧。

一直到天过去,炎的夏天到来,我与王小虎都睡在一起。城里的夏天比不得农村,还是有些,尤其是两个人睡在一起时,更是得受不了。我就去买了一台小电风扇来睡觉时,但王小虎在宿舍里贪凉快,白天也,以前从没过风扇的他没几天就冒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不敢再开风扇,怕他病得严重了变成肺炎,那样可就不好了。我让他去睡自己床上,分开睡凉快一,他偏不愿意,着鼻涕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活像我不要他了似的。我没有办法,吧,权当帮王小虎发汗了。

那天晚上汗把我的衣服都透了,王小虎上也汗涔涔的,脑袋上发丝都黏到了一起。见他睡

我伸手抱住他,抱他,我觉得我要死了,我要被压垮在这个冬夜里了。他也伸手抱住我,拍拍我的背,“姑爹不哭。”

我们回去的时候买甜豆腐脑的那家店已经开了,我和店主寒暄,送了他一块儿腊,是自家土猪杀了今年才熏的,味可好了,店主谢的给我们这两碗甜豆腐脑免了费。回到教师宿舍后我先不急着去给同事送礼,先把屋打扫一,能住人了再说。

第二天醒来,我的起的。我挠挠发,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慢腾腾不慌也不忙的走床去,到教师宿舍的公共厕所去晨。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状态,就算怀里抱的是我儿,我也会晨。或者说正当壮年没有生活的成年男,不晨才该着急自己是不是病,该去医院男科看看。说起来王小虎今年天也就十四岁了,也该到这个年龄了,不知王小虎会不会有,倒时候我又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兴的笑了起来。笑容一如既往的傻乎乎的。

“姑爹不哭。”他学着我平时哄无苦的样,摸摸我的,“姑爹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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