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第一章

闹钟响的第三声，许灵娇从梦中挣扎醒来，急急关掉，睡眼迷蒙地探头张望了一下，漆黑寂静，室友都还在熟睡。赖了好一会儿床，才轻手轻脚去洗脸刷牙，收拾好出门。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冷，雾气弥漫。有两三学生抱着书，从昏黄的路灯下匆匆掠过。

许灵娇在食堂买好早餐，一个nai黄包一个水煮蛋，没着急吃，揣在口袋里捂手。她向来是第一个到教室的，照例接一杯热水，然后在座位上把新学的单词背过两遍。放下书，看了看手表，6点55，差不多了。

她小口咬着nai黄包，一边往窗外看。

不一会儿，陆衍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走廊，拎两份早餐，不急不徐地迈着步子，向二号教学楼走去。

说到陆衍，学校里没有女孩子不两眼冒粉红泡泡的。

高二理科班的学霸，男生大都黑框眼镜，眼神呆滞，蜡黄的脸上还有几颗因为熬夜刷题而冒出的青春痘。

而陆衍挤身其中，气质如鹤立鸡群。

相貌出众，气场稳重，言行大方，但凡学校里有活动，都由他来主持。算的上师生皆知的风云人物，偏偏性格又低调，让人挑不出毛病。

早自习下课，睡懒觉没顾得上吃早餐的女生们围作一团，热热闹闹地分零食，不知怎的又聊到陆衍，开始长吁短叹：“16班的陆曼也太好命了，哥哥还给带早餐，我哥只会叫我有多远滚多远”。

“别灰心，你虽然做不了他妹妹，但可以争取做他女朋友，待遇肯定差不了。”旁边的女生闻言揶揄道，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女生们的讨论一阵一阵地传到许灵娇耳朵，手里那道题十分钟也没动笔过。

待在学校的时间总是漫长，好不容易熬到周五。

据安排，高一下午只用上两节课，高二高三上四节。

家里没人，桌上留了字条：娇娇，冰箱里有猪蹄汤和黄焖鸡，和哥哥热了吃。”

许灵娇读过后妥帖地折好，收到房间的盒子里。放下书包，把购物袋里的可乐冻起来，其他零食放到陆衍的电脑桌上。

周五晚上一起看电影，是他们上高中以后的习惯。许灵娇放学早，陆衍便指挥她去买零食。

估摸着时间热好饭菜，碗筷摆上桌，许灵娇拎着水壶一边在院子里浇花一边等陆衍回来。

院子里那一片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许灵娇来之前，陆爸爸和陆衍把家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唯独望着那块地发了愁，种点什么好呢，陆爸爸问。

陆衍把能想到的东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开口说，种蔷薇吧，小女孩儿应该会喜欢。

夕阳余晖中，陆衍推门进来，顺手拿过许灵娇手里的水壶，问：“爸妈不在吗？”

“爸爸上夜班，妈妈出差了。”靠得近了，许灵娇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种混合着洗衣ye的，干净温和的，少年的味道。

第一次见陆衍，是盛夏的午后，陆衍在院子门口等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阳光落在他身上，慵懒又随意，形容不出的好看。

他接过她小小的行李箱，领她去她的新房间。耐心极好，看着她把玩偶一个个从箱子里拿出来，齐齐摆到床上。

“有这么多呀。”陆衍和她搭话。

“嗯。”她怯怯点头，声音细若蚊呐。

陆衍躬身，盯着她发红的脸，软着语气问：“你最喜欢哪一个。”

她找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塞到他怀里，糯糯地说：“这个。”

陆衍轻笑。

晚饭后洗过澡，许灵娇缩在被窝里，等陆衍找电影。

要看的是上周电影的续集，一部并不有趣的科幻片，陆衍喜欢，许灵娇兴致缺缺，再加着上周看到一半的时候，陆曼的妈妈突然来了个电话，以至许灵娇完全没有静下心看后半部分。

那通电话也没说什么，无非是向陆衍问问陆曼在校的情况，末了，又说，阿衍，曼曼说天冷了不想早起，让你给她带早餐呢。

陆衍冷着声拒绝，要陆曼自己早点起床。

那头，陆曼抢过电话，不依不挠地撒娇：“哥哥呀，给我带嘛，求求你啦，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哥哥…”

挂掉电话，陆衍转过头对许灵娇说，以后你也多睡会儿，早上喜欢吃什么。

“不用，我起很早。”许灵娇面色淡淡地看着电影，荧荧白光打在脸上，眼睫轻颤，微作停顿，又补充道：“早上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饭的”。

陆衍心知她在说谎，没有拆穿。

许灵娇在学校真的起很早，说谎的是，她并没有好到约着一起吃早餐的朋友。

点开影片，调整好音量。陆衍习惯性地将手探进被子，捏捏许灵娇的脚，冻的像冰块，又从柜子里翻出袜子给她穿上。

冬日困倦，电影无趣。

不出二十分钟，许灵娇就倒在陆衍的枕头上沉沉睡去。

陆衍也没有继续看下去，关掉电脑，轻轻将许灵娇往床里侧挪了挪，躺上来，给她掖好被角。

女孩睡脸安静，嘴唇柔软殷红，再往下，脖子细长，锁骨分明。

次日清晨，陆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许灵娇衔着牙刷，吐词含糊地问他：“电影的结局怎么样。”

陆衍煎蛋的手肘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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