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空(3/3)

很喜，很喜。

…………

瑰丽的夕照恣意地铺排在天空上，染一大片金黄、红滟绯，衬得整个世界恍若一个旖旎的、溢彩的、脆弱的梦境，得令人泪。

动人的乐声轻轻地回响着，优的旋律一拍一拍地敲击在心上。

的梦，远远的歌。

真是熟悉的氛围，熟悉的曲目――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得令人心碎的调。

环顾四周：原木的书架桌椅，满满当当的书籍画册，白的墙板地面――正是学校的图书馆。一切都是这样的熟悉，一切都是这样的陌生。

我回来了？！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想，是我的幻象？一切都是虚构来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庄生晓梦迷蝴蝶。*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我抱着怔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梦耶？幻耶？

颅失去力量垂，整齐的方块字一行行跃帘，我这才发现自己前一直都摊着一本、一本书？视线重新聚焦，我翻了翻书，那上面铁画银钩方正七个大字――《香沉沉烬如霜》！

豆大的泪珠无声落，洇了书页上的两个字――玉。

玉、玉！

我想嘶吼，我想呐喊，我想……可我却只是坐在那里，坐在那里死死地咬着，任凭温的不断地从眶中冒。

原以为泪早已尽，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这么多。

昔时横波目，今作泪泉。*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泪？这不是个梦境吗？这不是个幻景吗？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泪为什么止不住？

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一片泛黄的签从书页中飘了来。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天姿灵秀，意气书洁……浩气清英，仙才卓荦……”熟悉的词文，熟悉的字迹――横画舒展，转折跌宕，正是草魏碑，正是《无俗念》。

刹那间，回忆在脑海促然爆发，我抚着书签上枯发黄的朵，泪满面。

从此两地生枯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致使香魂返故乡！

居然如此，原来如此。

梨，离。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与玉此生注定分离。

纵然，奈何缘浅。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路阻且，会面安可知？

胡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努力加餐饭。*

玉，对不起！对不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