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A组,B组(2/2)

音符像是一辆从速公路突然开上土路的车,原本畅成线的乐曲在坑坑洼洼中颠簸,沈意的脸变了,但手指并没有停来,他咬着嘴跟自己较劲,悲惨而执拗。

叫了过来,推到田莺儿面前:“这场戏你跟他拍,你想怎么拍怎么拍,请自便。”说完就走了。

裴青还抬起来,脸十分平静,神也很清明,刚刚痛苦不已的样像是假的,一瞬间又从沈意变成了他自己。

他和田莺儿的戏快完了,跟裴青还再怎么不对付,该拍的戏还得拍。把人留了来,除了给裴青还添堵之外,邢沛也堵。裴青还再怎么堵,他戏上没问题,而邢沛演技不行,又在这样一个不吃的人面前,怎么都觉低人一等。

场记板拍,裴青还的脸抬了起来。

“OK,准备哈,五、四、三、二、一,第132场,二镜,一次,a!”

了好几气,手有些颤抖地揭开了琴键上方的大摇盖,右手放上去,手指弹,一串顺畅优的音符倾斜而,沈老师似乎有了些信心,把受过伤的左手也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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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背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泣,却没有声音。

从摄影棚里来,时间还早,他让李默送他去A组看裴青还的戏。

灯光和摄影在调整,一镜一来就是个考验平的镜,沈意还沉浸在不能自已的绝望绪中时,他的另一个学生袁培来告诉他,他要放弃学习钢琴了。

“嗯,我来看看。”邢沛拿起导演的剧本看裴青还和谭晓歌的戏份。

沈老师的房间以蓝为基调,传递整洁、平静、孤独且郁郁寡的气息,让邢沛不自觉联想到德华·霍普的油画传递的氛围。

房间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必要的家和电,却有一架大而华丽的三角钢琴。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那架浑黑得锃亮的钢琴像一只大的甲虫,匍匐在这样一方小小的牢笼,显得不不类。

整个片场都没有声音,这么多人一起被带了。邢沛的心跟着他的沈老师一起痛,因为裴青还的演绎一阵阵发,他也不知怎么回事,看这个人演戏就总会起一疙瘩。

音乐在颠簸中升向,要求更快更灵活的手指,沈意已经疼了汗,他仍然持着,直到坑洼的路突然断掉,音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因为剧烈刺痛弹起的左手,手腕被右手着仍然无法停止地剧烈颤抖,沈意一倾,趴在了琴键上,举起的左手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前面几镜是裴青还的心戏,讲的是他面对钢琴的挣扎。邢沛捋了捋整个剧本大纲,这场戏大概是在音乐学院的考试回来后。

沈意的纯白衬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外面是一件驼的细线开衫,一条灰。他刚刚收到了学院的邮件,两个学生都没有过初试。他在客厅来来回回地走,在家也像是被某东西追赶似的,走得很焦急。

“Cut!”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一镜一遍过哈,准备一镜。”

连缓解焦虑都规划了路线,在尽量远离钢琴的空地走,然而第三个来回,他就瞟了一琴,第五个来回还是无法克制地坐到了钢琴前。

故事里,林毅霄在沈意的,最终还是去参加了考试,只不过他从未认真准备,再加上吊儿郎当的态度,自然是过不了。作为想方设法让他去参加考试的老师,此时的沈意除了失望,更多的是落魄--人生的希望第一次被车压碎,第二次被这个满不在乎的少年碾碎,而他还在无能挣扎。

田小目送他离开的背影,一对扑闪扑闪的大睛瞪得快要掉来。

裴青还坐在钢琴前,恢复上一镜结尾的动作,伸一只手掌对赵亦如挥了挥:“五秒。”

导演已经喊了“a”,裴青还边围了一圈人,灯光师、近景远景的摄影师,远一的导演助理,还别说现场准备的其他演员,但无论多少人,邢沛看着导演的监视,监视画面上现的仍只是一个落寞而寂寥的人。

因为一开始就是沈意的脸特写,赵亦如问:“裴老师,需要给你时间酝酿绪吗?”

A组今天的戏是在沈老师的家拍,剧组在市里租了一公寓装成沈意的家,这也是个重要场地,很多场戏都要在这儿完成。邢沛到了片场,直接走到赵亦如边,导演跟他:“来了。”

邢沛撇嘴,上就觉得看裴青还不顺了,甚至开始嫌弃刚刚那么激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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