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引她(1/1)

他勾引她

“死了吗?”

“死了。”

“好,记住,以后我就是她。”

-

梁家宅院灯火通明,从大门口一直到屋内,一溜花瓶里插的都是黄色向日葵。

这一切竟然是为一个男人准备的——梁家家长梁静口中所提的三哥。

书房没有关严实,开了一条细缝,孟青路过时耐不住好奇,往里看了一眼:主位上坐的竟然不是梁静,而是十五分钟之前由一辆魅影送进来的男人。

梁静叫他三哥。

白衬衫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却打了一条暗红的领带,真可谓禁欲中带sao。

她正想换个角度把男人的面貌也看个全,站在梁静身边的梁竹突然看了过来。

孟青赶紧往旁边一躲,虽然她用不着怕,也不是有意偷窥,但到底不算光明,有损脸面。

正准备下楼,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梁竹出来了,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往旁边带。

“孟青,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不要在我面前乱晃。”他面带怒意,“你的喜欢只会让我难堪!”

平日也就算了,今天三叔过来,她竟然场合不分推门偷窥!

看到孟青迷惑的眼神,梁竹讥笑,“你这套在我面前不管用,省点力气留给其他男人吧。”

他松开拽孟青胳膊的手,眼中嫌恶不掩,转身离开时那叫一个利落。

“等下!”孟青擒住他的手腕,吐了口憋闷的气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飘在她旁边的郑彭彭知道,老大发怒了,于是往后又飘了两米。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一条包裹在垂顺黑色西装布料里的长腿迈了出来,裤腿不阔不紧,刚刚好把一双腿衬得笔直;裤脚只到脚腕,瘦长的跟腱时隐时现。

孟青抬眼望去,正和这位“三哥”的视线撞到一起。

这下她看清楚正脸了。

线条凌厉,眼睛偏狭长,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给人一种藏得很深的感觉。

这是一张反派老大的脸。

杜源的目光先是落在孟青脸上,停留了几秒移到被她抓着的梁竹手腕上,再回到她脸上时,他发出一声嗤笑。

梁竹的脸猛的烧起来,“放手!”他低吼一句,重重把孟青的手甩开。

梁静的视线投在孟青身上,安抚似的朝她笑了笑。

孟青的爷爷在梁家当了几十年的管家,服侍过两代人,后故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棵独苗苗——当时10岁的孙女孟青。

梁静便把她和同龄的儿子梁竹一起养着。

没想到男孩女孩渐渐滋生出情爱,内向少语的孟青唯一对梁竹喜欢得固执。

梁静倒很喜欢孟青,因为她性子静,不惹事,也知礼节。她不懂儿子梁竹怎么会讨厌孟青,也不懂三哥为什么也对孟青不喜——

他和孟青从未说过一句话。

杜源向楼下走,梁静很快跟上,“三哥,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过去。”

又在妈面前装可怜,梁竹瞪她一眼,跟着离开。

留孟青一个人对着空气冷静的骂:“我草你们爸爸。”

生了一分钟的气,她叫郑彭彭,“你去看看那个‘三哥’住哪儿。”相比于梁竹,三哥更过分!

今天不把这侮辱之仇还给他,她叫他爸爸!

无知的人类,根本不明白冥界的力量。

郑彭彭想说他们来这是抓逃走的小鬼的,不是来吃吃喝喝以及……记仇的。

但他仔细想了想,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呢?天大的错降下来,有老大扛,于是很愉快的飘出去了。

-

杜源住的地方是靠东边的独栋,这是梁静在买下这块地之后,专门给他辟出来的。这让很多人不解,两层房子只给一个人住,且这个人一年才来一次,是不是太夸张了?

但梁静还生怕对杜源照顾不周,每逢他来,必要提前一天准备。

一路行至门口,杜源停下脚步,“梁静,你回去休息吧。”

“那三哥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嗯。”男人声音淡淡,门阖上,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这屋里依然摆着开得灿烂的黄色向日葵,杜源进屋,望着这花出了会神,把灯关了几盏,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一旦处于黑暗之中,人的思想总是无法抑制的开始发散,而在白日被压抑的感情也疯狂滋长。

杜源垂头静坐,许久,才起身拿了几瓶威士忌和一只厚底玻璃杯。

四十多度的烈酒,他像是喝白水似的,喝得既快又平静,不一会儿,一瓶就见了底。

孟青悄悄拧开大门进来时,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空瓶,杜源的动作比一开始迟缓了许多,透明的玻璃杯沿半抵在唇上,手臂拉出流畅的线条。

孟青站在暗处,左右看看,从花瓶里抽出一支向日葵,瞄准了沙发上的人扔过去。

低低一声“啪”,男人无所觉似的,头都不曾回一下。

醉了,绝对醉了。

孟青拍拍手,大胆走过去,把桌子蹬开,抱着手臂由上至下的俯视杜源。

醉意上来,杜源的身体放松,不像开始那样坐得笔直,他向后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握着装有酒ye的玻璃杯,半昂着头,接受孟青的注视。

屋角唯一一盏亮着的落地灯费力投来丝丝光线,在杜源眼镜上折射出锋锐的冷色调。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不经意的打量眼前人。

那张脸当然还是冷峻的。

妈的一个酒鬼还讥笑她呢。

孟青倾身捏住他的下巴,往左右扭了扭,摇头啧啧:“这副皮相长在你身上真是浪费。”

她抽回手,熟料杜源却动作迅疾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往身前一带,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做得出的。

孟青一下坐在了他的腿上。

除了的搭在沙发上的手拉住她之外,杜源的姿势没变,神色亦没变,紧盯着她慢慢把杯中酒饮尽,再将玻璃杯随意往旁边一丢,在地板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

孟青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毫不客气的拍他的脸,“真醉还是假醉?”

杜源眼睛都未眨一下——

从刚刚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脸上离开过。

他抓住孟青拍她的手重新贴回脸上,看着她,偏头在那细嫩的手腕上印下一个吻。

孟青:?

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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