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眼中所见(2/3)

惠子小姐站在太宰面前，急切的挥舞着双手。她能从那双毫无任何机质，也无任何求生意志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在这一刻

那是惠子小姐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模样，是在太宰治的眼中。

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惠子小姐的脑海中炸开，那些久久未曾散去的谩骂声让她如同站在那场大火的灼烧中心，火舌一寸寸侵蚀着她灵魂中最脆弱的角落。

已经习惯了得不到任何回复的惠子小姐看到这样的一句话，就好像收到了令人惊喜的礼物一般，写字的速度都比以往快了一大截。

但此刻她是向上的。

惠子小姐甩了甩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书写着什么文件的太宰，莫名的感到安心。

所以……

他先是有些惊讶，然后这点惊讶也被他好好的收进眸中的深渊里。

“看到你了，惠子小姐。”

那天他不知为何，单手拄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状似不经意的问出一句话：“惠子小姐认为我是怎样一个人呢？”

“太宰先生，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太开心的人吧。”

“没有哦~能够遇见惠子小姐，会感觉到有些开心。”

四.

这些天，惠子小姐一直跟在他身边，与其说是非要跟着，不如说是，其实他从没有强硬的阻止过。也让惠子小姐慢慢发现，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好人，他会杀人，也会说出对于其他人来讲很可怕的话，做出在他人眼里仿佛魔鬼一般的行为，而当事人惠子小姐一直没有对此表达任何的观点。

自从太宰能够看到惠子小姐，她就放弃了写字这项有些累鬼的活动，换成每天数次的提醒太宰先生，人需要休息和吃饭，不要试图慢性自杀。就像一只粘人的幼猫，试图每天跟随在太宰身边，对着每一种声音发出探寻的目光，但总会懂事的在他忙碌的时候，选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安静的等待——尽管并不会有其他人能够看到她，听到她发出的声音，她也不觉得难过，能够和一个人交流已经是莫大的惊喜。

那也是惠子小姐第一次听到属于人的声音，是太宰治的声音。

或许彼岸的恶藤早已伸展出罪恶的束条，试图将她拖进无边的怨孽之中。

惠子小姐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有人正在侵入着这栋大楼的内部，一步步紧逼到楼顶，而太宰正站在大楼的边缘，是重心有一点不稳就可以倾斜而下的危险边际。

惠子小姐思考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形容词，给出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准确的回答。

五.

惠子小姐看到他的嘴唇开合碰撞，发出带着丝丝颗粒感的声音，眼尾也好像带上了一点微不可查的舒展模样，神色依旧有日积月累的疲惫，然后听到他说。

bsp; 【我叫太宰，太宰治。】

太宰难得的伏在桌面上，闭上眼睛，试图修复一下他绷紧太久的神经，有些散漫的声调勾勒组合出柔软的形状来。

他眼中这个人伏在桌前，神色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嘴角还带着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温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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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个人话音落地的一瞬间，世界万籁俱寂。

提出这个问题的太宰又是一愣，好像想了些什么问题，于是他发现，似乎一直不会有什么东西超出预料之外的生活，总能够在惠子小姐这里发酵出微妙的不同。

和往常那种难过的笑容不一样，这个笑容里面带着些真假参半的意味。

这时候，她应该，表示礼貌的回应吗？

但有时候，惠子小姐也会听见奇怪的声音，那是各种男女老幼的诅咒和谩骂，她试图捂上耳朵隔绝这些奇怪的声音，但没有任何作用，这些声音仿佛来自于她脑海最深处，每一声都会带动她脆弱灵魂的震颤，有时候也能想起奇怪的画面，那是一场大火，燃烧吞噬着的火。

【以后请多多指教，太宰先生。】

本应没有任何光源的寂静房间，开关发出的清脆声音突兀的响起，一点柔和的暖光在这个房间扩散开来，惠子小姐有些愕然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