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眉弯（三）(2/3)

“在看什么？”他故意去揉她的头。

却没有等到道破的那天。

那时候的周诺和林念之间，一定是有某种情愫的，也约定好了要一起考B市的大学，把有阴影的记忆都彻底抛弃。

周诺真实地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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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诺低头，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秘密情史：查尔斯苦恋卡米拉，黛安娜深夜买醉。”

她似乎只出神了一会儿功夫，周诺就寻过来了。

“没有。我在想你以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她抬起手，蹭蹭他侧脸，柔声说。

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结局却不好。

“这个。”

但没有想到，品味独特的人还不只她江月西一人。

天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往年从不这样。江月西这个人，跟这姑苏雪一样，不热闹，但自有其绵长的惊艳。

她抬头对他笑得心无城府，眼睛里却又狡黠得很，手举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

江月西是个识趣的人，没计较她的无视，也没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复而便说要去对街的杂志摊买杂志，要他们慢慢聊。

真可笑，明明应该是他哄她。

他半天没言语，呼吸热热的喷在他颈间，圈在她腰上的手，紧了又紧，像在积攒什么力气。

走回去的路上，江月西神色如常，还在巷口买了钵仔糕吃。

他外公当时已有轻微的痴呆，只剩已患癌症的外婆一人为他奔走。旧时代大户人家出身的闺秀，读过书，脊梁直了一辈子，连病痛也不曾把她

也是陋巷，小镇梅雨时节，以前霸凌她的人怀恨在心，要给她些“教训”。衣衫零落一地，还有帮凶在旁边录影，还好周诺出现。

身体其实比语言能表达情意。这个拥抱是有歉意的，但也坦荡。

一场恶斗，对方有刀，他伤得不轻，腹部从此留了疤痕，那人被周诺伤得更重，左眼彻底失明。

“我也在想，如果你真的有秘密，而且让你不快乐，那什么时候你才愿意与我分享。现在不说也没有关系，但你得让我知道一个方法。”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当年打架是因为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那时候其实成绩还不错，说不定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同学。”

她嘴上这样说着， 眼神却飘向江月西。那意思就是—— 有，但是想跟你单独说。

小周同学跟在她身后，一路默念八字箴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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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着挑杂志的样子，赶紧掏出手机给于青青发微信：“我艹，有奸情。”

进了门外套一脱，他赶紧把人捉住了，自己在圈椅上坐下来，把人放在膝头，背靠着笼在怀里，把嘴唇埋进她肩头，这才闷声问“怎么不说话。”

“...”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倒是没有系玫红色的围巾了，但戴了顶黄色的毛线帽，站在那里呆头呆脑，跟只刚出生的小鸭子似的。

经验老到的人会说，这种时刻，在关系里占了上风，是断了他前尘来路桃花朵朵的最佳时机了。眼泪是利器，撒娇女人才好命。

家属有权有势，大闹警局和学校，上下疏通关系，黑白颠倒一通，性侵未遂，举证无门，倒是安了个因为情感纠纷故意伤人的罪由在周诺身上。

她不是在追究，却是在表白。问他通往他心里，是否还有路可走。

其实周诺同学并不符合大多数女生的审美。不够阳光开朗自信，更别提什么白衣飘飘的校园男主了。而且他脸虽然生得招摇，但这消极又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足够让大部分的少女心都枯萎。

可惜了，江月西明明不是一个蠢人，偏偏在爱里学不聪明。

他这一抱，她便信了，所有的故事，与他有关的人，他已说过的，未说过的，将要对她说的。

长得太漂亮的女孩子，人生注定好像要走的辛苦一些。林念跟周诺一样，有一个很破碎的家庭，但不一样的是，她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周诺则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的。两人一起学习，他会每天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