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世(2/3)

“爷爷一直安慰我爸爸妈妈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顾迟脸上笑意不减，望向面前打扮精致，紧张无比的小姑娘，她的形象，却在变得模糊。

“带了大半辈子的假面具，你也累了。”林雯眨了眨眼，是久违的灵动。

只不过，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与期待。

脸上挂起熟悉的笑意，看着一脸灿烂的少女向他扑来。

那之后，他总是下意识地关注林雯。比起以往的应付，多了几分真心。

记忆中活泼朝气十足的小姑娘慢慢消失。

“算啦，反正很快就是过去的事了。”

“阿迟，我不后悔爱你。”

假如，他从小也能得到来自亲人的爱，也会变得这样？

收起以前偶尔使性的小脾气，就像一个方块，慢慢变得圆滑。穿上她以前不习惯的裙子和高跟鞋，学习化妆，短发渐渐蓄长。

她静静看了一会顾迟，似要将他的脸刻在脑海里。

她凝视着他，眼神眷念而温柔。

原来，到最后都会变成同一个模样。

“所以我假装不知道，不让爷爷再为我伤心。”

心底闪过一丝不适，可能是庆幸，亦或是失望。

……

长久地叹了口气，语气间满是释怀。

周围的朋友都打笑她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她不再絮絮叨叨和他说着一天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琐事。

脸上素来温柔的笑意无法维持，那是他第一次失态，狼狈地逃离林家。

她的伪装，是她对关心她的亲人展现出来的爱。

“后来我知道，奶奶说的是死亡。”

“你也是假装开心，来逗大人们快乐吗？”

; “我是偷偷听到佣人们的讲话发现的。”

而他的伪装，是为了得到那一刻虚无的爱。

“但爷爷不知道的是，奶奶早就告诉过我，人终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能见面。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也就是那时，他才知道，清澈明亮的眼眸，是少女洁白如明镜的心。

那个鲜活的眼眸彻底消失，变得与常人无差。

“顾迟哥哥，在宴会上的见面，我就看出来了。”

顾迟的身体一僵，脸上出现错愕，与从未见过的诧异慌忙。

就连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都看出来了，他们为什么还在自欺欺人呢。

病床上的林雯呼吸已经十分虚弱，她双眼像是糊上一层薄雾，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阿迟，到最后，你也还是没有爱过我呢。”

只是他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何其讽刺。

与他烂到泥土的丑恶嘴脸截然不同。

“我衷心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你爱的女孩，好好过好这辈子。”

“我要去找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啦。”林雯看到顾迟的表情，笑出了声，苍

过去的事之所以过去，不就是因为不能重来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一下子变得沉稳起来。

“只是啊，爱你实在太累了。”

但又有止不住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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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爷爷已经很累很累了，我不想再让他担心。”

第二天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还是那个完美无缺的顾迟。

“以前是，现在也是。”

良久后，她轻轻一笑。

念头一闪而过，他愣了一下，随后讥讽一笑，摇摇头。

“我会好好记住这张脸，下一辈子，看到这张脸就躲得远远的。”

少女天真懵懂的话，在顾迟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在笑呢。其实你在生气，对吗？”

顾迟没有说话，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