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要结婚了(2/3)

他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红了脸，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发现她穿着香槟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脖颈和一点锁骨，一双杏眼亮又清澈，唇上有刚刚被咬出的痕迹，她一想事情就爱咬嘴唇。

她走得心不在焉，还起了玩心，追着路边的石子踢。

程寒不知道他凑这么近，是想吓死自己，还是想强吻自己，她也不知道此时该作何反应。娇羞少女惊呼害羞的戏码估计已经不适合自己了，要不...还是从善如流？周之越这人，勉强也能挤进皮相不错的行列了，她不吃亏。

程寒站在店门口，一时不想打扰这样好看的画面，倒是周之越在身后咋咋呼呼，直喊好冷，催促她赶紧进屋。

此刻程寒穿着休闲的套头衫，牛角扣大衣，雪地靴，头发有些毛躁，与平时工作时的装束迥异，看起来还像个半大的学生。从周之越的角度俯视下去，可以看到她的发际有像婴儿一样的绒毛。

他家在深圳，父母年轻时从北方南下拼生活，老来得子，婚姻方面催得紧。他也去相过几次亲，大都是父母辈朋友的子女，家境都不错，都说不上讨厌。但年纪小的他好像说不到一起去，回回约的是大热的餐厅，吃前得先拍十来张照，朋友圈关注的多是购物美妆旅游，他嫌太闹腾。年纪大一些的，大部分又对婚姻之事太急迫，他理解，但又觉得透不过气。

想问问他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想问问之后到底能以什么样的心态和身份与他相处。然而话到嘴边，一时却组织不起来完整的句子。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

帅哥美女把酒言欢的场面实在养眼，程寒乐得默默喝酒。

她送他出来，其实也有私心。

“程寒。”他叫她的名字，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像抚摸某种小宠物一样，很卡通地，很认真地，拍了拍程寒的头...

还有，出租车依然很难打。

对面的程寒正低头改文件，工工整整地写着什么，她的字向来好看，写到一半又咬着铅笔头，苦思冥想，眉拧了又散开，再一回神时，两人就是对视着的了，她嫣然一笑，问他“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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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答应了许今月今晚去她的公寓住，却又放心不下似乎已有醉意的周之越，便决定先把人生地不熟的周之越送上回酒店的出租车。

许今月听到声音，这才起身，聘聘婷婷向他们走过来，熊抱了程寒。她很高，她穿着的高领毛衣松松软软，她身上有好闻的甜酒味，程寒有些眼眶发酸。

“你不穿高跟鞋，好矮啊。”哈哈大笑，脚底抹油，扬长而去。

他俩的话题已经从吐槽律所工作转换到三元里菜市场，许今月被周之越的健谈和幽默逗得不行，还趁着周之越不注意朝程寒挤眉弄眼。程寒假装无视她猥琐的眼神。

程寒心事重重，周之越却显然心情不错。还哼起了齐秦的夜夜夜夜。年纪不大，听的歌却都挺老。

“你上回那个同事，小程，有男朋友吗？我看这姑娘就不错呀，清秀，看着性子稳。”他周末回家，他妈乘汤时一句话，跟击中了他的天灵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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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半年前，一天晚上两人一起加班，他在灯下偶然抬头。

周之越人精似的，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许今月给他们留了个榻榻米上的好位置。这一边，程寒正在诧异自己这几天没来由的多愁善感，那一边许今月已经和周之越相谈甚欢了。程寒觉得像周之越这种人，就算把他丢到伊拉克，他也能和本拉登聊聊星座与命运。

许今月准备的小炒都是程寒爱吃的偏辣重口味，周之越这个广东人被辣得直吸气，加上三月春实在好入口，也不知道是菜还是酒的缘故，一顿饭下来周之越脸涨得通红。

周天的晚上，五道口也是老样子，繁华依旧，灯光招摇，小餐馆和廉价的club的招牌映着年轻人们兴奋的脸，大都应该是附近院校的学生。和当年的他们一样。

他在五道口的红男绿女里走着，定了定心神，突然欠着身子凑近程寒。她被吓了一大跳。

一头长长的黑发被她编成了松垮的麻花，垂在肩头。她闲闲散散地坐在桌边，婉约又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