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争斗(1/1)

“你是她家属?”戴着口罩的急诊科护士把仅枫叫到一边,皱着眉问。

“我是她朋友。”仅枫将喘息生生止住,很快回答道。接着又开始喘个不停。

护士转回头去,拿着几张资料边翻边问:“家属还没到吗?”

仅枫抿了抿薄唇:“她没有家人,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麻烦您了。”

似是这种情况不好处理,护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当即回答。

仅枫又道:“她前段时间一直都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住院,才出院没几个月。所有情况,医院应该都有记录,病历本上面应该也有写——”

“住院?”护士一顿,随即了然,“Jing神科?”

仅枫的喘息声终于渐渐减弱:“是的。”

“行,待会儿我们去了解一下情况。”护士说道,又稍微打量了一下仅枫,“应该没太大问题,她应该是有犹豫,所以手腕有很多道伤口,所幸每道伤口都不算太深。你先回去换件衣服吧——这一身的血。”

仅枫想在卫生间里洗把脸。脑子里却还一片浑沌,忘了先把满手的血迹冲洗干净。他直接攒了一捧清水就往脸上怼。

郑厘的鲜血就这样混着些许清水“啪”地一声拍到仅枫脸上,再顺着他的下颚缓缓滴落下来。

仅枫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镜子,感觉到刚才满溢的慌乱和恐惧正在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剧烈膨胀着的,可怖至极的怒火。

仅枫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把这份愤怒暂时压抑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血ye染透了的薄外套,想了想便脱了,观察里面的深色T恤衫。里面并没有多少血迹,仅有的那几处也因为T恤的颜色太深而看不太出来。

他便将外套扔进废品桶中,再洗净了手和脸。着急地又找郑厘去了。

郑厘的左手腕已经被包扎好。她的床位旁围了一圈白大褂。看着不像是刚刚给郑厘处理伤口的急诊科医生。仅枫不便靠近,只得在旁边等着。从这个角度只能望见他们的后脑勺。

这圈白大褂为首的那男人长得很高大,看起来体型匀称,仅枫听见一边的女医师唤他为“年医生”。

这人姓年?

仅枫一秒回忆起来,郑厘从前曾对他提过几句,她的Jing神科主治医师姓年,年份的年。说是D省最有名的Jing神科专家之一。

所以这人就是郑厘一直以来的Jing神科医生?

仅枫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这“最有名的专家”治了她这么长时间,最终就给她治出个自杀来。

虽然心底明白自己这种想法非常不公平且属于迁怒,仅枫还是忍不住这样埋怨着。

这几个医生胸前都别着个小牌子。仅枫猜想这上面可能写着他们的姓名和职称。他求证般地想看清楚中间这人的胸牌上是不是写着“年XX”,便默默走到一边,挪到能看见这人胸牌的角度。

这还没定神看清楚呢,就听见那人沉稳的声音问:“送她来的是谁?”

旁边一个小护士马上将手指向仅枫:“他!”

仅枫正挤着眼睛在偷看,一群人却一瞬间全部扭头望了过来。

包括中间那高大男人隔着无框镜片望过来的一双浅棕色双眸。

仅枫抬眼,视线被撞个正着。

仅枫觉得场面有些许的尴尬。还是赶紧问道:“您是郑厘的主治医师年医生吗?”

对方垂眼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待仅枫走进,年崇阿轻声问道:“我知道郑厘没有家属,请问您是——?”

“我是她的朋友。姓仅。”仅枫顿了顿,又着急补充道:“有什么您直接跟我说就行。”

年崇阿顿了几秒没说话,似是在思考什么,才开口道:“她的伤势和失血情况都不严重,远不及危及生命,您别担心。不过——”他用食指关节抬了抬那副无框眼镜,看向病床上的郑厘,接着道:“照目前的情况,她需要再在我们科室住院一段时间。而且她前几天曾经与我联系过,在我看来,她的心理情况已经非常不乐观。”

“住院期间,她需要有人随时照拂和陪伴。”年崇阿说最后这句话时,才将头转回来,看向仅枫。

正好已经放暑假,仅枫不需要向公立幼儿园请假。当天傍晚,他沉闷着坐了辆公车到郑厘的小公寓,打算把她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收拾好带到医院。

一进屋,扑鼻而来的浓烈血腥味刺激着仅枫的神经,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怒火又仿佛在他心底焚烧。

定了定神,仅枫走进卫生间拿了拖把出来,开始处理这些令人不适的血迹。

清理了一会儿,仅枫将吸净血ye的拖把往装满清水的塑料桶里放。

血丝在桶底缓缓向上蔓延。

仅枫就这样直直地盯着瞧,直到这一小桶清水全部泛起淡红色,他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拖把一扔,拿上钥匙就冲了出门。

仅枫找到何起章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何起章就在他自己公司附近,正搂着一位娇小女人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

仅枫直接冲过去挡在何起章面前。

何起章见到他,心虚的表情太过明显。想装不认识直接离开,便带着身旁的女人想偏过身子走过去。

“何起章!”仅枫走了几步又堵到何起章跟前,他不知不觉牵起一个瘆人的笑。“怎么?不认识我?”

何起章没说话,倒是他旁边的女伴转头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俩,问道:“起章,他是谁啊?”

何起章心虚极了,佯怒着吐了一句:“神经病吧!我不认识,别理他!小雅我们走——”

说着就要离开,又被仅枫堵上。

“不认识我?”仅枫向前一步,他长得高,微微朝下近睨着何起章,眯眼带笑:“您贵人多忘事儿啊!我是被你骗得团团转的郑厘的发小,你还记得吗?”

何起章不太敢这么近地直视他,下意识把脸偏向一边,但很快被仅枫单手掰着下颚给转了回来。

“这位是谁?”仅枫是指旁边的女人,“你何起章新的骗婚对象?”

一旁的女人听了这话,正准备质问两人。却看见何起章被仅枫突然出拳给揍在了右眼上。

何起章被打得失去平衡,又气又疼,龇牙咧嘴。正准备站起来还手,又被一脚狠踏在胸口。

仅枫眼睛都有些发红,又倾身单手揪住何起章胸口的衣料,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揍。

何起章的鼻子喷出一些鲜血,女人吓得惊声尖叫,群众们渐渐围了过来。

“快报警!快报警!”

有许多人着急地这么说。

仅枫非但没停手,还有越揍越狠的趋势。

“仅先生?仅先生!”

喧嚣中突然穿进一句沉稳的男声。似乎是在叫自己,仅枫没理。

“仅先生!”那人又唤,同时一股力量拉住了仅枫的右臂。

仅枫正怒不可遏,回过头去正想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骂得滚远点儿。

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浅棕色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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