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2/5)

陆父似有察觉，僵了几秒后，手贴着膝盖，神复杂地回看了一——这么近的距离，他却觉得像隔了几千里这么远。十几年没见的儿就站在面前，他明明有一肚话想问想说，这一刻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陆峥嵘抬手摸了摸自己皱得都拐弯了的眉，正要再说，余光瞥见陆闻站了起来。他转过脸去看，陆闻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后，落到了陆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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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没动，像是没听见。陆峥嵘看了他一会儿，抬间似笑非笑地啧了一声。

他说这话的样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一样的决，一样的冷漠。

陆闻看他一，没说话。

“......”陆峥嵘心他真是祖宗脾气，叹了气，“别坐着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了再——”

陆闻却没看他，沉默着垂了，不知在想什么。

“您没有对不起我。”陆闻打断了他哀切的追忆，垂在侧的手轻轻攥成了拳，“不言父之过，当年的事我没有权利评价，无论您过什么，我都谈不上不原谅您。这些年我没有来看过您一次，是我不孝。但我不后悔，这是我的选择，希望您能理解。”

他有些疼，视线在旁边背影僵一言不发的陆父上扫过，手抬起来想用肢动作表达一心，半又顿住，言又止老半天，也没说来一个字。

陆峥嵘：“......”

“爸。”陆峥嵘早掐灭了烟，弯腰看了看他脸，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

陆闻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先开了：“韩老师说您想见我。”

没有母亲，父亲又那么陌生，除了血缘关系不可否认，别的有什么能让他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不谁来说，不说什么，他都不想认，就算以后会后悔，他现在也不想认。

陆父想着自己追悔莫及的这十几年，想着当年至今如在前的一幕幕，几乎忍不住红了。

“我不是不肯回家。”他坦承又直接，“只是这里对我而言，并不是家。”

纵横官场半辈的人，走到哪都是别人看他的脸，什么时候在哪个人面前这样张忐忑过？

“你跟彤彤先吃吧。”陆父朝他摆了摆手，“不用我。”

场面一时僵持阶段，父二人原本该是打断骨都连着的关系，这会儿却像是成了世界上最陌生的人。也不知是哪一步走错了，好好一个家是给走散了。

“我......”陆父张了张嘴，“我...都是些积年的小病...”

然而陆闻并没有等他回答，很快又：“韩老师还说您这两年不好，陆峥嵘和聂筠也这么说。”

陆父没料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一时间怔住了。

陆父看着他，到嘴边的一句对不起不知怎么就再也说不了。他一颗心给自己攥得生疼，嘴都忍不住打着颤，几次摇又叹气，到底还是在陆闻过于坦然的态度前沉默了——父亲成他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

嘿，这一个两个的，都不饿是怎么的？

陆峥嵘见惯了父亲严肃果决的那一面，今天瞧见这场景，真是百集。他在心里悄悄叹了气，隐约藏着几分期待的神，看向了陆闻。

“咳。”陆父在旁边咳了一声。

？”

“是我错了。”他语声难掩悲伤，“是我对不起你跟你母亲...是我对不起你们...小声，我知无论我什么都无法补偿你，我...爸爸也不求你能原谅——”

“不用了。”话没说完就被陆闻打断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祖宗发话了，开门见山上来就：“你方便的话，借一步说话。”

“你要这么说，那我还真就不方便了。”他不再看陆闻，走到了陆父边去，喊了声爸：“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