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1/3)
番外合集
se-游yin诗人的歌
他也许永远也不会想到,许多年后,自己真的能在现实中见到很久以前那在他梦里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花朵,如此的美丽,如此的令他心折。
他的处境已经与彼时的处境大不相同了。
他现在是一个游yin诗人,在异国的土地上随心自在的yin诵着未名的即兴创作的诗歌——拜他养父当年给他的良好教育,他的音乐素养与文学底蕴都很不错。
他惯用的乐器是一把随身携带的半旧手鼓和一把磨得发亮的口琴,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用的还是寄宿的家庭所备有的乐器,或者是用某个路人好心借给他的乐器,甚至是某一片随手拾取的落叶,去演奏出动人的旋律。
他在异国的生活自在极了,得缘于那些对他热情似火的人们,无论是听他yin唱诗歌的听众们,还是收留他暂住的“房东”们。
他的故事如此引人入胜,他的歌喉如此美妙,他演奏的旋律如此动听,他的容貌具有着浓浓的异域风情,他的气质在落拓不羁中透露出一点残留的忧郁。谁能够拒绝这样一个妙人呢?
他这个人本身就有着极强的故事感,甚至不需要等他显露他那动人的歌喉,讲述那些丰富多彩的故事,只消看他一眼,你就能“看到”他身上仿佛承载着无数往事——事实上他也确实有过很多与寻常人的人生不太一样的经历。那种特别的故事感总是格外的吸引人,尤其是年少懵懂的少年少女们。
这些少年或少女们总是喜欢赠予他那纯白的花朵,不多,一人只会赠一支,这是当地的习俗。当地人赠予这花的花语是“你是如此的动人”,往往是用来表达对一个人的喜爱的,这喜爱不一定是爱情,但总是纯真而热烈,热烈到好似能够熨贴到他心里去。
他流浪多年,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也已经游走了十多年了。
可是每一次收到这种花的时候,总能体会到同样的感动和快乐。
他能感觉到生命最初的那十几年里所留下的忧郁,悲愁,都被这些热情洋溢的人们赠予他的善意磨灭得差不多了。
也许有的人会选择在被治愈后停留下来,像是终将坠地的蒲公英那样,在某一个地方落地生根。
可他还是选择了继续流浪,他既不需要,也不希望将他这特别的血脉和相貌遗传下去,也不需要有人给他收尸埋骨。
他希望能尽他所能地给别的地方的人带来快乐。同时他也希望,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可以到处都流传着一个特别的,总是能给人们带来欢乐的游yin诗人的传说。
be-折翼的金丝雀
他看着眼前的画布出神。
这是他的自画像,画布上的他看起来冷漠麻木,眼神像是一块死水结成的冰,冰冷又浑浊。
这已经是他画的第十三幅自画像了。
自从那个试图逃出这座熟悉到可以在脑海中构筑出每一个摆件位置,每一个雕刻细节的宅院的那一天以后,他就养成了这个每过一年就给自己画一幅自画像的习惯。
他也只在这一天才会把所有的自画像拿出来看,第一年忧郁苦闷,第二年暴躁茫然,第三年有所适应……第十一年冷漠麻木,第十二年冷漠麻木,第十三年冷漠麻木。
在这一天,他都会自虐般地自我剥离,从旁观者的眼光来审视自己。审视这日渐丑陋的自我,审视这折断了羽翼的可悲金丝雀。
他也是那一日才知道的,他养父原来不只是受他母亲的委托才愿意把他圈在自己的羽翼下抚养的。养父早已与他的舅舅达成了协议,将他秘密地幽禁在这远离人 烟,却又离首都较近的地方。
好掌控,关键时刻可以拉出来做挡箭牌的棋子,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就他这张返祖的长相,怎么用都很好用。
可惜这枚棋子还是不甘寂寞地要逃走,这些人养他长大可不是为了他的所谓自由什么的,没达到目的之前,可不能任由他逃走。
为了他逃走这件事,养父撕开从前强做慈爱的面皮,打了他一巴掌,眼神是令他险些发笑的恨铁不成钢。
也许真的只有安安分分的做他笼中的雀鸟,才是养父眼中的“成材”吧。
可惜敏感易觉的雀鸟察觉到了饲主的不怀好意,试图飞出囚笼,反而惹恼了饲主连每日放风喘息的机会都失掉了——他再也没去过那河边了,因为他的活动范围,被人为地限定在庭院之内。那个画室一被发现,便成了尘封的杂物间,黄铜的锁闪耀着嘲笑般的光泽。
他只能在卧室里画画了,而且每两刻钟都会有人进来查看,美其名曰方便照料小公子。就连夜晚也会有人摸黑进来探他的鼻息。
这十三年来,唯一的“好消息”也许是哪位陛下从来都没有动用这枚棋子的想法——也许他也早就遗忘了这偏僻宅院里的“外甥”了吧。
也许他也早就适应了这囚笼中的生活了吧,才能这样坦然地接受这无趣乏味的生命。
可是十三年了,这样的生活他真的过够了,过腻了。尝过的美味珍馐,见过的奇珍异宝,看过的名家书画,读过的奇异书籍,这宅院生活所有的所有,都没有办法让他再获得哪怕一丝生的乐趣,产生一丝生的欲望。
也许早在十三年前,他就应该溺死在那条清凉的河里,倒也省得过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走到大厅的阳台处,望着远处几近干涸的河流,奇怪,在这时值春季,不涝不旱的日子里,怎会连河床都将近裸露出来呢。
罢了,他也不想再去想这许多了。
耳畔呼啸的风声一过,便是他等待已久的纯黑的世界了。
se-终老山林的猎人
照耀在脸上的明媚阳光,飘入耳中的悦耳鸟鸣声,叫醒了他。他裹紧了身上的野狼皮外套,从铺着熊皮的床上起身。
他觉得经过一夜的雪后,室内的温度随着室外的一起降下来了,于是点燃了木屋中央火塘里的木柴,松木燃烧特有的味道和温暖的感觉逐渐在屋内升腾起来。
他现在身体不怎么硬朗了,点个火都觉得Jing力有些不济。他拍了拍脑袋,转头回到床边拄起了自己用松木做的手杖。
慢吞吞的,他又走到了鸟笼旁,信手抓起一把已经剥好了的松子喂了喂那只他至今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
这只鸟也已经陪他度过了三年的日子了,在三年前的某个雪夜前的黄昏,窜进了他的木屋里。从那个和他一起度过的冬天后,它也常常来找他,带来一些小浆果或者带着小浆果种子的粪便作为礼物。然后把他当做零食的松子吃得一干二净。而且那以后,它每年冬天都来他这里过冬,一人一鸟大概就这样默认了对方的“老朋友”身份。也许他们俩都太孤独了吧,不愿和同种族的人/鸟相处,宁可相信一个异种族的家伙。彼此间的信任和尊重,是一段关系的基础,可这些是他和它在同族内得不到的。
他戴上帽檐宽大的帽子,走出门,吹了几声口哨,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奔而来,在他面前刹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