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准丢xia我(2/2)

风为什么不能把我带走?我想,想了很久想不通,大雨瓢泼,我的脸被打,闪电也在轰鸣。

我妈对此的反应是松了一气。那之后她一个月来看我们一次,有的时候放寒暑假,她就两三个月来一次,我猜,她可能是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孩

只能等死。

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中,我哀求她把电话给了我,说我还有一个亲人。

我觉得这很好,她终于有了一个健康的小孩。

后来有一天夜里暴雨,没人来给我关窗,大风来,把窗外的树叶灰土也一并来,我趴在窗,看外面黑压压的乌云,低看五楼的度,觉得重脚轻,一阵眩

只能挣扎着在困意完全将我吞噬之前呢喃一句,“……?所以不准丢我。”

我愤恨地钻里,想着迟早那天让岑北山见识一我的肾到底有多好。

“他会来的……?”我一遍一遍重复,说,“如果他不来…… ”

岑北山有些无语,“想什么呢?跟你说了,她没有再生。”

“哥,”我很严肃,“如果她要让我捐肾给她小儿的话你千万不要同意。”

“我知,”说完,觉岑北山在骂我一样,回他一句,“也是你妈。”

过一会儿,药效上来了,我迷迷糊糊、即将陷梦乡,抓着岑北山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

那个时候我十二岁,岑北山在准备考,他在市里姑姑家借住,我们已经很久没见。

他们音信全无的日里,我总是在发呆。

总觉得不对劲。

“她为什么突然要来?”我不想喝粥了,也不想吃橘,很严肃地问,“她上周才来过,怎么又来?”

但我不想再跟着她生活。

“妈要来看儿很稀奇吗?”岑北山给我倒了督促我吃药。

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多,但是那一年、在供养两个孩的家里,别说五万,一时间要拿五千块钱现金都有些不方便。

我跑到前台借了电话,她认我,有些迟疑,“你爸妈我们都联系过了……?”

“……?”

我的世界非常寂静,静得只剩我凌的脚步声和急促的息。

医院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孤零零的应急灯,落在人脸上是淡淡的碧绿。沿途遇到的每个人脸上都面带愁容,有的人生、有的人死、有人笑、有人哭泣。

但我实在是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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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我离不开你,那就更应该待在我边。

但是没有人如我一般的孤独,没有人和我共享寂静。

那之后没过多久,我妈又回来了。她抱着我的样很可怜,很憔悴,睛都哭了,说对不起。

“……?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她是你妈。”

我不知十七岁的岑北山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凑够手术费的,只记得完手术那天,是个光灿烂的大晴天。

吃了药他让我睡觉,把我里。看着他要走,我一把拉住他。

嘲讽我是个不大的小孩、我是那么地需要我的哥哥陪伴在我边。

我不知他会不会来,但是我想不到还能向谁求助。

如果他不来,那我有什么办法。

“捐肾给她相好的话也不成。”

我想,她至少比我爸好一。我把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这句话本来应该是让人鼻酸的,但不知为什么,从岑北山嘴里说来就有几分奇怪。好像是在嘲讽我一样。

我跟我哥一起过。

“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他哭笑不得,了一把我的发,把被拉好,“放心,没人要你的肾。”

如果他不来,那我会乖一,乖乖地等死。

你他妈才肾虚!

说完还不忘嘲讽我,“那么虚,别人要了也没什么用。”

小医院的门总是不隔音,我每天都能听到有人在门外谈论57床那个没人要的小孩。

又一雷劈来的时候,我突然很害怕,跌跌撞撞跑了病房。

但他没有走。他俯,声音离我很近,却又好像很远。

以泪洗面,面容憔悴,看着很是可怜。而我爸总是吁短叹,对她冷言冷语,更教人看不去。

说要报警,但护士总是阻止他。

我于是原谅了她。

“不是的、不是打给他们…… ”我一阵耳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把药片在嘴里,磨磨蹭蹭咽了。

原因也不复杂,因为家里拿不五万块钱的手术费。

所幸他来了。

护士是个有些胖的阿姨。她总说,再等一等吧。

这样就不会跟我来抢我哥了。

而被这样可怜的她和我爸所抛弃的我,就更加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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