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亲爹(2/2)

考虑考虑个月的去度假吧，总觉也差不多要有个结果了。

这张合照里荀家人都是齐全的那时还在世，本以为杜思尚只是父亲包养的小儿的我有些惊讶，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什么，但既然母亲当年都把他逐林城了，我还是别思。

对，成煜桦和夏帘珊也随着舅父搬回了老宅，难为成煜桦了，明明这么厌恶这个和笼一样压迫的建筑，却为了巩固成家人的份不得不住来。

荀老爷逝世后老太太没兴趣心代的事，让父亲掏钱建了个农家庄园整日沉迷田，不问世事。大伯小叔一个追寻自己的摄影梦一个醉心娱乐圈去了，资金全由父亲掏，福都由他们享。大姑如同复刻荀老爷的命，克夫，结婚离婚或丧夫了几次后，放弃了追寻，安心当个满世界飞的沉溺于舞会和酒的名媛，同样，钱都从父亲那儿拿。目鼻能隐约看异国血统的二姑妈早年间病逝，不过她被接回荀家后似乎一直都是受白冷落，更别提圈的明嘲暗讽，大量传言她是自杀亡，算得上现在荀家的黑历史和禁词，我也不会缺心地去打听。

屏幕暗了去，我居然发呆了那么久。离开酒店房前把碰过的东西了一遍，虽然今晚什么都没也有意避免碰品，但以防万一还是消一遍指纹的好，夜晚跑工的老职业病了。

我扯动嘴角哂笑，又发现他的锁屏界面是一张多人合照，或许称为荀家全家福比较合适，只是照片中杜思尚本人也在其中掺了些违和。

‘嗡’

荀家的家族关系不似成家一笔烂账但也很是典型豪门世家特有的血脉不通。成老爷换了好几个夫人，倒不是风，而是他克妻，娶了四任妻都死于非命，已故的四位夫人只有两位留了三个孩，大伯大姑和父亲，小叔则是第五位夫人的孩。最后一任夫人就是活到了现在的老太太，和老爷年龄差有十多岁，听说当年新婚几次行游玩都遇上地震人为袭击之类的天灾人祸，吓得老爷以为这个也不保，听信了不知哪里来的神说他命中气浑，和本民族心清幽淡雅的女们天生相冲只会害了她们，要找个异人洗浊，于是就在某次荀夫人外游玩时和一个混血歌女偷上了，甚至还要领回家收养女，说白了就是妾，结果被归来的年轻荀夫人大闹一通才作罢，二姑就是那位歌女的孩，后来被领回了荀家。这之后荀夫人确实没再遇上过危险，平安活到了现在，甚至熬死了荀老爷。至于当初和人偷到底是想保自己妻命还是一时熏心，也都心里清楚。

老老实实找住宿酒店订了个房间，找人明早送衣服过来，想想明天要找舅母和成煜桦谈事，忍不住叹了气。

停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算要想事也没必要在这棘手的地方呆滞，小少爷还等着我亲自押送回去。我调低了床灯的亮度，打算悄悄离开。

后知后觉地怀疑母亲特意叮嘱帮舅母找成莫乌不会就是预料到了这个发展吧，不过就算真是她安排的也无所谓，我贯彻避之而不及的态度就好了，有个疑心重的上司就是这不好，举步维艰，求生不得不。

“不惊扰了，我回家，明天再来拜访。”我摆了摆手立坐回车里，关上车门赶让司机开走，免得惊动了谁来。

画面中的几人我都认识，基本都是通过纸面资料认识的，父亲自不必提，荀老爷和老太太，还有父亲的两个兄弟和两个妹。除了已经逝去的老爷和一位姑妈外，其他人现在都在南方城市生活，钱不够了就向林城的父亲要钱，父亲每次还都是一大笔地往外洒，母亲对此颇有微词。

回家也是不太可能的，我个人住的跃层就那么大，开门声音惊动云淇不可避，但就我上现在男人味酒店熏香味混杂的状态，也实在不想被他发现。至于回荀家本宅，现在的样都不想让云淇看到自然更不用提回那边自找麻烦。

一白光在脑中闪过，我又回看了遍亮着的照片，好像摸到了什么真相，却又只是连灵都称不上的猜测，何况对我而言也不再很重要。

舅父一家已经从市中心搬回了林城的成家老宅，车才刚开近住宅区，远远就看见老宅像是中世纪被藤蔓覆盖缠绕的城堡一样，想起我童年就是在这么个似童话又似恐怖怪谈的地方成的，心一时对为什么自己和边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扭曲有了顿悟。

赵延宗开的迪厅工作人员自然都是人，我门时已经备好了车辆，成莫乌也披着衣服在后座睡的正香。还是那位侍酒生为我拉开副驾驶车门，我坐去回看了成莫乌确认无恙，给司机了指示。

等，好像哪里……

我的心有些微妙，没想到杜思尚居然当年能在荀家人面前有一席之地，我活到现在二十多年还没被带到其他荀家人面前过。绝不是父亲和他的亲属关系不好，不如说他对自己父母和兄弟妹已经到了愚孝愚亲的地步，任他们从自己那里取财，还因为没人想承担家业而自己成了新的荀家主人经营家业。只不过父亲天不喜与人相，与亲人也不例外，避而远之，才落了个荀家不和四分五裂的谣言。至于不带我见亲属应该只是单纯厌恶我，这我还是能觉到的。

车停在宅院门，几个佣人很熟老练地接过成小少爷回宅伺候，还有一个资历较老的佣人阿姨停在我边。

总觉这段时间天天睡前都是满怀心事的，赶等母亲办完事，理完郑健我也给大佬那边代完就跑路，整天跑地图一样地任务，心折磨。

明显是床上男人的手机屏幕上这三个字刺的我睛一痛，虽说我对他没什么寄托，但金主9……他难不成是那专门靠金主包养生活的吗？我的亲生父亲？光金主排号都能排到第九个，不知父亲荀佑意是几号。

站在床柜前不自觉地呆愣了会儿，墙上时钟指针滴答作响，床上人到中年也不减其面容俊朗的男人呼渐渐平稳，与醒时不同睡颜皱着眉反而透着一严肃，倒真的如他所说有一丝学者的严谨之意。

‘金主9’

结果还是没敢直接问他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成家的，是和父亲有关吗，还是搭上了其他家的人。本能告诫我别扯上关系，那是他们间的争执，我也冷静地遵循理智的判断，但我清楚好奇的已经在我心发了芽，再有次我就主动送上门去了，明明只是父亲和母亲间的矛盾，我却没有任何惴惴不安，大概良心已经被油浇过了，早就变得焦黑。要是我能完全服从于本能就好了，这我向来的不如荀丞则，他对周遭事的灵警觉度堪称一绝，而且果断决绝到了极，一旦和他追求的生活产生就会立即避开视而不见或者割尾自保，自己母亲和亲妹妹手上沾着人血最大的靠山成家就涉黑的况他还能保持净净和另一边产业完全绝缘不是没有理由的。

侍酒生关上门前叠了一前袋里的纸巾，纸巾一角羽的纹路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两。转就忘了。

“先生和夫人都还没回来，大少爷和少夫人已经熄灯休息了，您今晚要留宿吗？我去给您收拾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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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我不喜铺张浪费的习惯。

床柜上的手机震动，锁屏界面了新的信息，不过只有个发件人姓名，并没有容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