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修表匠、女学生与留洋少爷(3)(2/2)

对着镜小心地扎好麻辫,她的发又黑又亮,小时候留了,夏母就会拿着大剪刀剪来去换钱。夏心疼,可也不敢争辩。后来渐渐大了,夏母担心总是留着短发没人看上便不怎么束她的发了。

江老师。夏的声音打断了江北的思绪,他抬眸,对上夏温婉的笑容。

江北不太喜看时政,可是民族危亡之刻,他也必须要考虑自己的前途。回国的时候就有同学无不担忧地说:江北,回国你可要好两国开战的准备。他始终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总以为多是一时的局。可现在来看,似乎一切都在向战争倾斜。

沿着碗沿抿了一,他脸上的此时也有些消退,意识也清明了些许。江母从旁关切的问:你今儿到底怎么了?

江母见他呆呆的样便推着他往屋里去,嘴里翻来覆去还是叨叨那几句话。江北被江母推着坐在床边,丫鬟端来醒酒汤给江北递过去。江北机械地接过,脑海里仍然是油桐和过去的恋人。

可惜,没有结果。

江北连忙站起朝她走去,笑:我以为你不能来了。

低着收拾,江北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被践踏的白朵,脑海里便想起来从前一个清甜的姑娘对自己说着油桐的话语,那是属于他的窦初开。

江北在此之前曾经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相见的景,他们或许会无语凝噎,或许会相视一笑,可绝对不是这被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撕扯开的再也回不去的苍凉画面。他并不是还想旧复燃,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不过是年少单纯的倾慕,他只是缅怀那段好纯真的岁月,只是现在,已经跌碎在地。

江北付了钱,然后踏上小船,夏跟在后,小心翼翼地,江北见状,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夏一怔,却没有挣开。江北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带她来到船上,两个人手心都腻腻的了一层汗。

江北疲惫地将碗盏放,他靠在床阖着似睡非睡: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妈妈,让我决定我的人生吧,不要再涉。他声音里有决心,有哀求,江母心底最柔的一被狠狠撞了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低着,双手搅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他一:我妈妈刚才耽搁了一会儿才走的,所以我就回来晚了。

江北不得不承认,陈秋意是个聪明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值得!江母反驳,你也看到了她的选择,当我说你们可以在一起,但是前提是家里切断你的经济来源时,她立刻抛弃了你。她不是真的你!

但是,他受不了这背叛。

江母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都过去了

江北:没事,能见面就好。说着,他指了指湖面说:我带你去划船,行吗?

过不去!江北咬牙沉着声音说几个字。他猛地抬眸看向江母,神中蓄着有些疯狂的恨意,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我不可以自己主我的人生?

他恨所有背叛自己的人。

江北冷笑几声:她背叛了我。您又何尝不是呢?当我羽翼丰满可以将您带国时您对我说了什么?您说您放不父亲,您又要求我回国继承家业可是您当初告诉我,您恨父亲,您会放弃父亲,您会和我一起离开说到底,您也是背叛我的人之一。

江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瞬间哑无言。她是这个时代有着悲剧结局的女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当真,江父却从不青睐。他有自己的人生抱负,江母没有机会手,她用儿作为武对抗,拼命地拉拢着儿与自己取,可是在她心里最珍视的却依然是那个没有过自己的男人。

他从官祺那里听说了她的生活,肚争气,生了两个儿,商人很兴,对她也很好。她不争,只求这日平安顺遂。是以她对来看望,也是来打探,的官祺诚实地说:其实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果我可以从别人那里轻松得到,又何必要去要与江北生死绝恋呢?

好啊,我还没划过船。夏开心的答应。

窦初开的其实并没有多么厚,只是那一次的背叛在他心底留墨重彩的一笔,让他惶惶然的,生几许自己都不知的黑暗。

江母不意他忽然提起来从前的恋人,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江北和陈秋意是在中学时期的恋人,陈秋意家境贫寒,江北却唯独喜陈秋意那世俗的带烟火气的格。江母稍稍使了一手段就让陈秋意知难而退。本来两个人都说好了一起去国外留学,可是陈秋意退缩了。她嫁给了一个平庸普通的商人了姨太太。

唐突了。江北松开手,拿起桨划向湖心。

没关系。夏扭过望着湖心的风光,绯红的面颊,还有扬起的细碎的丝,都好像是最的一幅工笔画。

回国不久,江北就去找过陈秋意,远远地,隔着车龙,她被一群丫鬟簇拥着,清汤挂面的发变成了卷发,上是时兴的旗袍,上则是略显黑红,有些狰狞的艳丽。江北不喜这样的装扮,可是陈秋意看起来很享受,她和旁的人,一个臃的市侩的商人说着什么,眉飞舞的,那个人比她足足大了三十几岁,半截土的人。

江北默了片刻,却没有回答江母的问题,只是徐徐说着:我想起来秋意。你外面的那些话很像是油桐

夏母和弟弟们去了,夏父在家睡觉,夏蹑手蹑脚地阖上大门匆匆离开了。约定的地还是玉湖,江北一早就等在那里了,坐在椅上,看着今天的报纸。日本人在东三省炸死了张作霖,全国有识之士都在要求蒋介石对日本的态度。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