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归（上）(2/3)

季清让问：需要帮她们吗？

倒是她旁的护卫个个瞧着威武，可怎么都有些犯怵似的。

季清让哭笑不得：娘，你别这样吓柳姨。

少女的声音很甜，糯糯的，带着女孩儿专有的音腔。

未等红妆说话，很快便上了楼，影消失在转。

一把大刀狠狠砍在饭桌上，一个段纤细的姑娘怒目圆睁，满脸怒容，死死地瞪着桌边说话的一伙江湖人。

红妆斜，哼：又看什么呢你。

柳新绿嗯一声，推开牌，哗啦几声：我还以为你们要回季家呢。

所幸哥哥和妹妹都平安大，理说手心手背都是，他也一碗端得平整，但清兮的格像红妆，活泼好动，又撒，他屋及乌，难免就对她偏了一些。

哎呦，我好怕啊，戚姑娘，刀可得端稳了，别伤着自己。

红妆勾，笑得冷：是啊，熟得很。

柳新绿不知何时已然起，直直地凝望着季寒初，不说话。

可不就是旧人嘛。

好在清让懂事，从不计较这个。

你们瞎说什么！

女人生得很是秀，但一举一动之间无一不透着傻气，神呆呆的，像是谁也不认得，嘴里嘟囔着不知在念什么，抱着缩着哆嗦个不停。

季清兮更加茫然了，凭她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了季寒初的低落，讷讷地问：爹这是怎么了？

柳新绿的笑容敛了几分，摇摇：是啊，如今哪里还来的季家。

真巧，才回来没几天，竟就遇到了故人。

二楼，红妆眯起睛，问：她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季清兮提醒她：娘亲你那时正和父亲说话呢，自然没注意到一楼动静。

红妆其实自己都不清楚，季寒初心中的坎到底是谢离忧的死亡还是对季之远的放纵，抑或是回不去的季家。她只知，那是一个暗的角落，哪怕是她，哪怕用都拯救不了的角落。

季清让锐地察觉到什么，低声问：可是娘亲旧识？

你这桌是不是不想要了。

季清让悄悄看去一，垂睑默不作声，只有尚未发觉的季清兮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傻乎乎地说：回什么季家？哪来的季家？我们家不在这里，柳姨你说什么呢？

诶，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疯婆？这娘们风韵犹存啊

可它顽地存在着，永不消失。

季清兮一脸迷茫，没有听懂。

良久的沉默。

季清兮说：我们来祭拜爷爷的，爹说爷爷葬在江南，而且他好久好久没去看爷爷了，要带我们见见爷爷。

只有在最疲惫，在最失落，在最低沉时他才会坦然，可过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生活。

季清让转扶着木护栏，皱眉看了局势，倘若没瞎，都能看看来戚尹尹武功不到家，本对付不了周围那几人。

一只手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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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一群人大抵有些功夫在，也不怕她的威胁，抱着手笑眯眯地看她，看戏似的不屑，甚至有人还挑衅地冲她喊：戚姑娘，别这么凶嘛，我们说的又不是你爹娘，你误会啦！

柳新绿略微沉，抿了抿，没忍住喟叹：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这么多年了，季公风采依旧，着实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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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此话一，桌边两人的影明显一顿。

年年月月，反反复复，困扰着他，折磨着他。

日光洒在大堂地上，戚尹尹站在门边，握着刀的手大力颤抖，脸扭曲，冲天的怒气就显在脸上，碾过心，叫她恨不得把这些人撕成两半。

哦，对了？柳新绿微微挑起眉，想起自己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你们这一走就是多年，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即使已经同她在南疆生活十多年，一双儿女都大成人，可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有些东西依旧没法被磨灭。

半晌，季寒初起，拾了伞往三楼客房走去，淡淡：我先去休息。

我知。

柳新绿认识红妆多年，早知她是个什么，她想毁桌就由她毁去算了，反正季公来了，她毁桌，季公还会再赔几倍的价钱给她，她总归不亏。

忽然门传来一阵闹腾的喧嚣，伴随着碗碟打碎的声音和众人的惊呼。

红妆推了牌，侧过脸，笑：无妨。

说着，众人才注意到，就在戚尹尹后一直被护着的女人。

同伴裂开嘴，了他一，装模作样地责怪：什么戚姑娘，人家娘亲都说了，她嫁的是季家三公，生的是那位三公的女儿，人家不叫戚尹尹，叫季隐。

红妆看着缩成一团的女人，眸中绪复杂难明。

当年她和季靖晟加起来，杀了人家全家，能不熟吗。

易怀，生产时险些丢了命，他从鬼门关前抢回了妻与一对儿女，自然是从小就宝贝得不行，生怕再有闪失。

家养的守卫，都不太敢惹江湖客。这些人刀活命，多的是亡命之徒，他们领一份差事，赚养家糊的钱，都不想白白丢了命。

你们，你们她抬起手，刀面晃动，从嘴里挤一句话，委屈到极致：都给我去死！！

自季家陨落后，再无人听说过家主的消息。

你们说谁是疯婆！说谁是季家的狗？！姑娘挥着刀，神狰狞，眸大片的森然可怖，站来，我现在就割了他的！

就是呀，伤着自己不好，伤着你的漂亮娘亲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