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生离(2/2)

王鸩心一惊,面上却还是不动声,径直起就要门。

王鸩颔首,接过那碟菜:“多谢。”

王鸩心中一喜,接着便听得曲跃鲤仿佛笑了一声:“……也好。倒是不担心你找个凡人蛇后,只是慨叹,你这孤寡了近千年,妖类里没一个敢和你在一起的,如今人族里可算是有个你中意且中意你的人了,也就宽心了。只不过……你给了他八十年寿,虽不过九,可于你而言,相当于你只剩了二十年寿命啊!”

王鸩驻足,侧耳细听。然而并没有人应答,只听得两声“嘶嘶”蛇鸣。

“你得了妖王的寿,司已把你的生死迁到妖界的生死簿上了。哦对了,至于丹……”曲跃鲤浅笑:“这是妖类修行之本。她已分了一半给你,助你早日恢复,也可暂时培养妖,以待来日。”

胜银急忙拦住他:“诶诶诶你什么!还没用早膳呢,你上还有伤,给我老老实实……”

地面上满了绒毯一般的青草,倒也不硌脚。王鸩一步一步走去,便隐隐约约听得几声人语。

见着潭对面便是修竹所说了,王鸩便脱了鞋袜,毫不犹豫便踏了那寒潭之中。

随手招来一片霞云化了一杯茶来,揭开盖啜了一:“蛇王是九重天的低阶神官,非天帝旨意,不可用法术改变人间格局。一个月前,她为了助你打败娄兰,用法术驱散了蛇阵。那次战役,大齐本应受娄兰重创。寒魄一手,这格局就变了。”

胜银满面惊愕,一双烁烁明眸不解地看着修竹。

昨日在临晔城外,王鸩的鸩毒暴发,再加上一,本该命绝当场,曲寒魄一直用灵力和法术给他续命。可后来见法术和灵力都无法让他伤愈合元气恢复,便去了鬼界司,给他查了生死簿,见是昨日时命当绝,便从自己的生死簿上挪了八十年给他。

“既是修行之本,寒魄分我一半对她岂非有害?还有妖……”王鸩沉思:“寒魄是想……让我也妖么?”

“……你当真上了那个王鸩?”这是曲跃鲤的声音。

应是寒魄的声音。

曲跃鲤笑了,温和:“先顾好你自己吧。你这都伤成什么样了?你这伤势对于一介妖王而言不算轻松,她为了救你,就连寿和丹都……”

那男走到榻前,定睛看了他一中的惊艳之满溢,又敛回,略欠了欠,柔和谦逊:“王公,在……”

鬼界也时常听说这位蛇域妖王的大名——杀伐决断冷面无,连至亲的人都能杀的……如今这差事鬼隶岂敢不办?

有些沉闷,王鸩轻叹:“原来……是这样么……那她都受了什么罚……”

曲跃鲤叹气:“她本不想让人知,我神阶比她些,这才从她上看了个明白。她去鬼界以九重天神官和蛇域妖王之名,改了你和她的生死簿。”

修竹二人端着石盘回了膳房,胜银用手肘撞了一修竹:“勿要多言。”

修竹猜错了。

王鸩倾上前,俊眉蹙:“寒魄的寿怎么了?曲姑娘?还有……丹是什么?”

“让王公去吧。”修竹给王鸩递了一碟小菜:“我知有些事王公很想看个清楚个明白。您用了早膳之后,便去后山看看吧。了这门右转直走便是。过了一寒潭,见到一,便是王上闭关之了。”

曲跃鲤蓦地住了

那时,曲寒魄的一句玩笑话蓦地浮现在王鸩脑海中。

司主簿见了,大为惊诧:“妖王大人,使不得啊……”

修竹笑笑:“他一介凡人,本就非王上所虑。况且后山竹林的寒潭我蛇域众人都没几个能扛得住的,他也未必能过得去。”

曲跃鲤越是轻描淡写,王鸩心里越是不安。他不懂妖类世界,更不知曲寒魄为他得这一切对她自己损伤到底有多大。总该要寻个人问一问,再找个机会去看看寒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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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鸩这才略松了气:“那……能让我去照顾她吗?”

“……如此人相伴,我这条蛇便是短寿短得化不得龙形,也不觉遗憾了。”

王鸩心一凛。

修竹又细细代了几句状、封印结界等等,王鸩一一记。用罢了早膳,王鸩换好他上的那件青衫,便离开了山

王鸩步行许久,直府来到后山,才发现后山别有一番天地。翠竹参天,小路清溪,鸟鸣哩哩,溪涧涧,直让人心旷神怡。他随手折了一竹枝,去了杂余的叶,挽了半数发于脑后,径直沿着清溪走去。

修竹苦笑:“胜银别闹……我这般岂是王上看得上的……尚未封后,还是谨慎着称呼些比较妥当。王公,先用膳吧。”

胜银将石盘放到竹案上,撇撇嘴:“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见过王上哪次真的带一个凡人回来过?王公?别神了,该吃早膳了!”

曲寒魄冷笑:“如何使不得?你司不必收人,将他迁往蛇妖的生死簿即可。一来,人间已无此人,二来妖界里的妖修此消彼毫无定数,只当妖修多了一位便是。”

又是两声懒散的“嘶嘶”蛇鸣,曲跃鲤语中带了些急切:“……你也不想想自己多少岁了?你已经一千九百岁,早在四百年前就该化作角龙了。如果两千岁之前化形不成,你便是陨落之命数了。”

曲跃鲤摇摇:“这还不算完。她为了给赛金牵线搭桥,也用了法术影响了付家格局。哦对,还有端节,她在大齐朝堂大员及达官贵人的晚宴上,又动了法术,救了千条小蛇百条低阶小蛇妖。不过她是个小神官,受刑不重,丢不了命。”

“若是没了,妖自然也就活不了啦。”胜银顺:“丹几乎就是妖类的命了。”

寿……丹……王鸩虽不知何为“丹”,可“寿”是什么,他还是知晓的。

曲跃鲤自走翠竹掩映的接着,一个着玄劲装的姑娘兴采烈地走来,还有一个一碧绿衫的男,倒是稳重些。

冰冷的如同锥一样刺里。王鸩全抖了一,双不住打晃儿,被冰激得低低息。待锥刺之渐渐麻木了,他便一步一步向挪动着。

不远就是一方寒潭。寒潭足有数丈方圆,将一幽暗绕住,甚至那也浸了不少寒潭。那潭莹莹,却冒着森森冷气。王鸩只走到潭边便觉刺骨寒意。

过了不知多久,这才挪到。王鸩将一双早就冻麻了的从潭里来,稍稍缓了缓,见并无修竹所言封印结界一类,便径直走

“见过王后!”那姑娘端了个石盘走过来,见了王鸩啧啧称奇:“果真清艳绝,修竹,怪不得王上看不上你呢……”

原来她的玩笑并非妄言。

“没什么,少了些丹只会让她虚弱些罢了。至于妖……”曲跃鲤不置可否:“这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我想寒魄不会迫你的。时候不早了,一会儿修竹和胜银会来给你送早膳。我去寒魄那儿瞧瞧。”

二十年寿命?怎么会!寒魄……寒魄她不是蛇王吗?

王鸩回神,只问:“敢问二位,这‘丹’是何?若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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