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2/2)

&&&&先是笔试，要求应聘者写一份简单的公案文书。对我而言，不难，只是庆幸当初在现代社会时，居然未卜先知，去学过一段时间的笔书法。

&&&&翌日，稍作准备，我便前往开封府应聘。

&&&&我终于被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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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录之事由大名鼎鼎的开封府文案主簿公孙先生主持，脸上挂着亘古不变的温笑容，一副观之可亲的模样。

&&&&姨父终究是豁达豪迈的行伍之人，见我主意已定，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也就不加阻拦，答应让我前去一试。

&&&&我想了想，展颜笑：“姨父，阿心倒是有个好去，只怕，姨父不肯。”我顿了顿，继续说：“听闻开封府招一名帮忙整理文案的小吏，月俸三贯，包宿包。姨父，不如让阿心去试一可好？现在执掌开封府的事素有青天之称的包拯包大人，上至朝廷官吏，至江湖侠士，都对这位包青天包大人敬畏有加，想来，整个开封，可还有比开封府更安全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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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科考应试，金榜题名，固然是天众多学的梦中所求，但这些，却不是简心所要的。简心求，不过是一份简单的安稳，一宁和的心境，这是简心的平常愿望，愿先生予以成全。”

&&&&“不！”想起那些如噩梦般的往事，想起那午夜梦回时分心底清晰的痛楚，我断然拒绝。

&&&&“你？”姨父惊的差连手中的茶杯都落了，“阿心，虽说你来开封这些年一直男儿打扮，外人等闲不知你是女儿，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第一时间更新 到那时，你又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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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生抬，以惊异的困惑的神望向我：“虽说淡泊名利不失为人生境界之一，但简公年纪尚轻，却为何如此不思取，安于现状？”

&&&&然后，是面试。笔试过关者，被带至一小厅与公孙先生逐一相见，以观其言谈举止，并籍此了解其家世履历。

&&&&姨父自是知我的过往，当也不再持，只是叹：“阿心，你一人在此，姨父委实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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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虽温和，却隐隐有着责备之意。

&&&&果然，这话姨父听，当溺地看着我笑：“你这丫！”想想又忍不住叹息：“若果真如此，你娘也就不必再为你日夜悬心了”

&&&&虽说在现代社会考公务员是千军万过独木桥，但此次到开封府应聘的人却寥寥，不过十余人。

&&&&我摇摇：”姨父此去，自是与家中亲人团聚，阿心随行在姨父侧，多有不便。姨父，你且让阿心留在开封吧，阿心已不再是几年前的阿心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多年后的又一个雨夜，与公孙先生灯闲谈，我问当年我得以选，是得益于我那一手虽稍嫌青涩但已颇见骨的秀丽柳楷，还是得益于我的淡淡书卷气质，先生答，二者兼而有之，更多的是，当年我底的那一抹苍凉，让他不解，也让他动容。

&&&&我笑：“姨父，所谓世事难料，如今又如何预料到以后之事？”我顽地眨眨，有心要逗姨父开心：”说不定到那时，阿心已经觅得一知心人嫁了也未可知。”

&&&&依然是男装打扮，只是换了一白衣。

&&&&姨父见我神黯然，不由得微微叹息，”阿心，姨父心中，一直将你当作亲生女儿，你，你随姨父一起回乡可好？”

般怜，只是没想到人事变幻人所料，如今姨母过世，姨父思归，而我，又当如何？

&&&&我心中有些难过，抬迎着他的目光，带着七分坦然三分萧瑟答：“人生之事，如白云苍狗，变幻不定。焉知今日所得之果，不是明日所失之因？简心虽年轻，却知名利二字之累人，平安二字之难得。先生，非简心不思取，安于现状，只是简心曾经离伤，亦走过世事艰难，已不想再求得到，只求不再失去。”

&&&&到我时，常规问题作答完毕后，但见公孙先生沉片刻，问：“这位简公年纪轻轻，且观之应是不为家中生计所羁累之人，为何不努力用功以备科考，却要来此作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吏？”

&&&&姨父怔忪片刻，方：“北方毕竟寒苦，你自幼弱，确实也不适合。不如，姨父送你回南方老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