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嘘，不要chu声(2/2)

霍少德撕一页纸，同另一只笔一同揣兜里。

卜然维持着双手举起手机的姿势，正努力找回正常呼的节奏。

邢以愆，不，应该说霍少德这时才意识到，他与卜然之间的距离其实是那么遥远，是比任何“陌生人”还要遥远的存在。

被察觉异样的卜然从鼻腔里懊恼地叹了气，手肘颓废地撑在墙两边，额贴上了手机背面：“是我自己的问题。”

企图争取宽大理的犯罪者极尽所能地着妥协让步与自我剖白，用好无害的辞藻包装起背后真实的意图。

【保镖，再的不能说】卜然已经对他的份警惕起来了。

而“邢以愆”，比“霍少德”还要更近一步。

这摆明就是赶人了，邢以愆心中响铃大作，思绪飞转。

邢以愆想起卜然床那本心理学书，连国旅游都要背着，心中霎时有个不好的猜测：【你是从小怕黑吗？】

邢以愆不知发生了什么，这看似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停电而已。

小客栈今晚住满了，电力负荷太大，不小心超过了承受能力。

【怕黑？】他翻页的声音都是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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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订别的房间】

——我必须病去，

他从未想过，那短短十几天的囚禁，会给卜然带去如此大的伤害。甚至于他而言，在那段铺满悲痛的回忆中，卜然是唯一瑰丽旖旎的存在。

那光几乎是在熄灯的瞬间从床角来的，直直地对准他，以一微弱的频率抖动着。

——不能声。

邢以愆半抬的手忘了放，直直楞在了当场。

视线中，那个男人好像又被他吓到了。

邢以愆在不停抖动的灯光中工工整整地写了四个字，每个字都写得小心翼翼：【你怎么了？】

……

哥您有去吗？受这么重的伤，家人肯定在担心了。”卜然那两簇清秀的小山眉假装疯地蹙在一起，一开就让邢以愆胆颤：“我可以安排送您回家……您看，我就是个穷学生，这趟旅游的开销都是卡着数来的，也付不起别的房间了……”

卜然像被了力气般在角落，冷汗涔涔浸了漆黑的发梢。那双无力半阖的睛依旧警惕地注视角落外的世界，失的面容似纸苍白，而两颊异常的红正宛若在燃烧着他的生命。

咙涩，他不由得咽了。

是的，一个人旅游还是寂寞的……

小骗！江名仁知你在外面喊穷吗？

“不是，最近开始的……好烦，还没修好。”卜然陷墙角不再回答任何问题，只把手机尽可能地靠向自己，让它照亮更多的空间。

【你陪我旅游几天，我负责你所有的房钱和饭钱】

房间落针可闻，邢以愆屏住呼，角落里逐渐急促的呼声愈发明显起来，夹着不停吞咽的声响。

就在这时，室外所有的空调机齐齐嗡了一声，全都骤然罢工。灯光尽数熄灭，幽暗霎时笼罩了整座客栈。

“嗯，有。”

【我会泰语，过翻译】

【我不急回家，希望再在这里放松几天】

“别动，别过来。”卜然的语速很快，举着手机。

卜然坐在灯光后的影里，谨慎地审视着灯光那双眯起的，像在行一场严肃的讯问。

“你之前是什么的，为什么会受伤？”

卜然没再继续追问，用沉默的态度表达了暂时的同意。

【我对当地熟，一个人旅游没意思】

邢以愆想尝试靠近，可他才站起，那光就吓得砸在了床上，不小心映了一直藏在影里的人。

瞳孔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一白炽刺的光便骤然打来，邢以愆立刻抬手遮。

“既然你有钱，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这？”

他逆着光完全看不到卜然的神，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直觉卜然有些莫名的焦躁，于是选择坐到窗边的摇椅上，降低型所产生的压迫，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白纸：【我可以补给你双倍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