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玫瑰(2/3)

你定好时间，闭目沉纯白的梦中，休眠仓以令人舒适的温度将你包裹。恍惚间你仿佛来到了某个光充足的带海滩，随波逐地漂浮在透蓝的浅海上，带蝴蝶鱼轻啄你的手心，宽大棕榈叶中漏光斑投在你额上，又晃晃悠悠地移到颊侧，最后停在嘴上，轻轻挲着微翘的上，不知为何带给你难以言喻的安全。

你登上去，船舱所有灯光自动亮起，除了你之外再无他人。嘀的一声启动声之后，舰船转为自动驾驶模式，舰一动，像中的鳉鲈一般悄悄浮起向外游去。四分之一个标准时后，舰船从首都星某个隐秘的角落行去，接外的那刻整艘舰船的外壳翻平的光学元件，将无意扫来的红外线与探测光巧妙地折开。小幅度空间跃有序行，平稳地从监控密集的首都星逃逸。

你推开门走去，一闪着荧蓝光芒的传送门在前排开，像古人类某个东洋文化中的鸟居建筑，一直延伸到视野尽。你才踏了第一步上去，一大的推力立刻压上你的背，你像枪中的一枚弹，在极短时间被弹送去，两边的传送门极速后退，拉成的荧蓝河。当你终于站定，晃了晃，从短暂的眩中挣脱来，一艘庞大的舰船映你的帘。

你思索片刻，手指从他手中离，回答：我会注意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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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迷惑：原因是？

还没来得及转，有人从后方揽住了你，手指叠在你腹，抵在你蹭了蹭。你受着熟悉的温与气息，说：兰登。

你终于到达层的平台，这里还是空无一人。你正迷惑着，的穹突然亮起蛛网般的密星图，矗立在周围十二玻璃的端涌大量苞，在中落的过程中徐徐开放，无数鲜红夺目的海玫瑰绽放在钢铁与无机玻璃之间，如同海底火山发后四溢的岩浆，将海煮沸，将天穹染红，为苍蓝钢铁涂上血的辉。你的目光连在四周，中枢又加快转速，直到后传来脚步声。

后续实验在一片寂静中行，08从你电路剔一枚微型追踪，又一把你的零件拼装起来，脑壳阖上时有咔的一声自脑海弹起，前的世界重新刷上彩。你从工作台上来，拍了拍上的灰，08指了指对面墙上的另一暗门，说：从这里去，乘坐最里面那艘舰船就行。

总之你决定缩到休眠仓里冷静一，顺便度过漫漆黑的宇宙旅程。

你走过去，搭上门把，一只手从后方伸来住你的手背，08的影投落在门板上，像压抑的乌云一样将你完全覆盖，你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

漆黑广袤的宇宙在你前展开，你猜测着它会载你到达何。

视野中，刀片在电路中枢停顿，纤的手指拂开你纯白的发丝避免它们缠电元件里，08的声音毫无起伏，是的，我也不你，非常遗憾。但是，我和你结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考虑都非常匹，也很利于我们各自的发展，所以，如果可以的话

我不知，你回答，请不要把你的问题推给我。

你环顾一周没看到人影，于是提着裙摆走上螺旋阶梯，这里的重力只有标准重力的十分之一，走起来轻飘飘的。你脆踩着阶梯栏杆一层层轻轻地往上跃，宽大裙摆在你腰摇曳，让你看起来就像一只上浮的白母。

你说：我不你。

兰登没有说话，你们沉默相贴着站了许久，最终还是你先开：你

你犹豫了很久，还是换上了那件礼服，将的裙摆提在手中走去。

你展开洁白裙在上比划了一，手掌拂过般轻柔单薄的布料，不知该如何形容从全各腾起的轻盈燥。脑中枢较平常转得更快，带来多余的温量，让你很难冷静来，只想站起来走走转转，或者说表达什么，只可惜周围冰冷的械与寂静的宇宙不回应。

也是。08嗤笑一声，不再说什么，重新起刀片。

08收回手久久地沉默，最后重新扬起似真似假的笑意，说，好，祝你旅途愉快。

你想起来之前几次你无意撞破兰登的真实绪，他也是这样抱住你不让你看清他的脸。你试着摸了摸他环在你侧的手臂，一个安抚的动作。

你嗯了一声。你正对着玻璃墙面，能看到外邃的宇宙，一片如云似雾的星云静静停泊在远，它有着和你双相同的泽，初生恒星集结形成的恒星风在中央旋开一个空，紫外辐与氢气组成的云霭相互作用着散发玫红的辉，借住无数星向外反，仿佛一片片舒展的亮红。

嗯。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想回看看他，他却加重了圈着你的力，阻止你的动作。

只是你的话才一冒就被截断，我今天准备跟你求婚，话语中带着叹息的轻笑，像一条平缓的河将你环绕，只是抱歉，你介意我就保持这个姿势说吗？

舰船平稳空间站，看来到了。

路上一闪而逝，留彗星光尾般狭的残痕，又于T字路汇为一。五全集中在视觉上，听觉变得迟钝，迷糊听见08说：09，把我们代人类想一想，我的脑力发达但羸弱，你的机能优秀但思维单纯，我们的功能非常互补，我们是最适合结盟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是最适合结婚的人。

你在舰船上转了一圈，只发现了一个装着衣服的木盒，打开发现是那件兰登让你试过的纯白礼服，各个地方的尺寸了细小的改动，薄纱夹层中的刺绣纹略有变化。那天之后你去首都的电图书馆查阅了资料，得知这不是你猜测的/趣用品，而是一女方在婚礼上使用的俗称婚纱的东西。照这个逻辑推断，这艘舰船就是类似婚车的东西？

空间站是大中空的塔形，上无数层栏杆一圈圈嵌连，中间一条钢铁阶梯螺旋着向上，围着阶梯修建着十二连通地板与穹的大玻璃，里面满。钢铁，电路，金属拼接，螺丝与锚，无机玻璃，整个空间站呈现一机械与金属工业特有的冰冷与宏大，仿佛一座奇特的佛塔，里面坐落着无数尊钢铁神像，你是神像脚底渺小的沙粒。

他的话语一顿，再次响起时低迷得仿佛哀求：要怎样才能回到和你相的状态呢？09，你能不能教教我？

原因能找到的太多了，延误工作，不务正业，和人类侵者的官私会，但这些就算说来想必你也不会听从，08的手指开始往你指里挪，试探着想填满，声音低迷地在你耳边徘徊，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请求。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准时响起，光斑从你脸上撤去，你睁从休眠仓中撑起，目光扫过窗外。舰船正经过一颗大的行星，星表面暗褐与铭黄呈条带状层层织，般的椭形圆斑嵌合其中，围绕的星环看上去就像一条平的、可以踏上去散步的宽。舰船前的方向上，一个空间站展着反光板组成的翅膀在宇宙中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