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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曾打扰她。

直到三年后的雪天，以前的老同学来学校看他，和他说起顾生，对方说，你还不知吗？不过听说温澜也不知，顾生跟我们说他在北京找好了实习工作，一毕业就能转正职，听说备胎也早有了，其实我们都觉得那本不算备胎，每天见面哪能跟备胎扯上什么关系啊，温澜那才是名副其实的备胎好吗。

徐南听得一愣一愣的，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不是听说他每个月都会回来看温澜吗？车费也贵的吧，他要是不喜温澜了哪能舍得啊。

你听谁说的？对方讶异地挑了一眉，说，明明是温澜每个月千里迢迢地跑去北京看他，他还用这个跟我们炫耀半天好吗，说温澜对他这么掏心掏肺他真舍不得告诉她……

男生后面还说了什么徐南记不清了，他只在这一刻特别后悔，后悔自己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都真的没有主动去打扰过她。而她，她怎么那么傻，为了这样的男生持着承诺的话。

隔天一大早送走了老同学，徐南终于忍不住给温澜发了短信。他和她从来都在一座城市里面，赏同一场雪，看相同的烟。他当初骗她说沈薇也考来沙，无非就是找个借留，不舍她孤单，不舍她没人说话。

大雪那天他来找她，她还言又止地问他沈薇不会不兴吗。他到底不敢同她说实话，更害怕实话会吓跑她。他说，我还没告诉她，你还是先担心你这一衣服吧。他陪她回到她住的地方，在楼等她换了衣服、洗好发，他似乎又回到很久前，上学的路上，他也是这样站得笔，安静等她。

这次见面温澜似乎对沈薇的事特别兴趣，总能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徐南皱着眉一一吃力地回答，直到温澜吐槽说，最近好穷啊，都没有钱买好吃的。徐南自然而然地接话说，你怎么搞的啊。

温澜定定地看着他，说，我不敢告诉你。

徐南一预到她即将要说的话，但他仍然不敢先提。温澜的目光没焦地落在远方，她说，其实我很久没见到顾生了。

这和你没钱买零有什么关系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当然有关，我每过半个月就会坐车去北京一趟，徐南，你知吗？沙去北京的座要十几个小时，我有好几次车之后都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但他有时候甚至不愿意见我，说实习实在太忙，走不开。我也会妥协说让他告诉我地址，我直接找过去，但他又说担心我，让我先找地方住。温澜说着有些哽咽，我找地方住，我找什么地方住，北京的酒店多贵他不清楚吗？可是到第二天他还是不时间来，我只好一个人又回来。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过他，徐南。你知吗？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只要说一句的话，我就会永远地失去他。

她说这些时，踩脱了脚上的鞋，把自己陷咖啡馆的柔沙发中。温澜持说这家西餐厅有特别好吃的蒜香，咖啡也不错。她说，我好穷啊！你带我来吃一顿好的吧。徐南看着她拼命忍住泪的表，他多想坐过去，到她边，抱一抱她。他想跟她说，你还有我啊。

可还来不及开，她又像要故意岔开话题一般提到了沈薇，说，你要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吗？我怕耽误你太久。

他想了一，戏要演全，就说，好吧，我发个短信就行了。

温澜便黯然地低，很小声地说，你是不是很想笑我，笑我活得没有一自我？徐南说，你哪有我好笑，沈薇他们学校有个学弟在追她，她还持跟我说他们是好朋友。就连我生气地跟她说分手，她都一不在乎。你不觉得我比你惨多了吗？

温澜真的信了，摆一定要好好安他的架势，她说了好多，问题也事无细，就像在安着同病相怜的自己。徐南装得虽然吃力，但看到她总算把注意力从顾生上转移，倒也觉得很值。

晚上温澜非要拉着他续摊，果然又是刚一杯啤酒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拉着她说，你别借机耍酒疯欺骗自己了。她似乎被看穿一样非要继续喝。他狠狠拽住她的胳膊不肯松，像多年前她死命拉着他的衣袖那样用尽力气，那一刻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怎么他分明已经退，而她却依旧没有得到幸福。他控制不住地冲她大吼，你既然这么难过就去找他说清楚啊，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吗？

她哭哭啼啼却明显还意识清醒，说，当然有啊，他会和我分手啊……徐南，其实他已经和我说让我考虑一分手的事了，他说他以后不会回来，还说我就算去了北京也找不到工作。但是我不想面对，你知吗？我不想面对他的冷漠，他让我觉得好可怕，可我又很想很想用力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