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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禁军制服。

韩霖看清来人，惊得从主位上匆匆走来：“臣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陆煜泽沉声：“无妨！”

围观百姓和衙役众人见韩霖此番举动，便也纷纷跪：“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陆煜泽大声：“免礼！”径直走向大堂主位，随意坐：“朕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旧年未曾将尔等降罪，却换来尔等恩将仇报，竟蓄意谋反。来人，将此二人，还有狱中的窦文武一并压大理寺，以待会审！”

……

洛城城北青冢地，低低、大大小小的坟冢遍布，各家坟冢后的矮树上，挂纸虽五颜六，却已因着近日风雨打歪歪斜斜，摇摇坠。唯独一个坟冢后的矮树上挂着新鲜的挂纸。

两名女婷婷袅袅走来，一名女将手中提篮里的东西一一放，另一名女便祭拜了起来。

“老爷，您这么一走，窦家可是真的要垮了呀！二老爷整日喝酒，二夫人早已回了娘家，估摸着不会再回来了。原先府里攒的银两大约已经用尽，为不给夫人再添麻烦，我这便与婷儿一投靠涓南娘家了。你可别怨我们娘儿俩自私，我这也是……不由己。”那名女一边拜，一边说。

待她说完，那年轻的女便：“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走罢！”

“婷儿，你也来拜一拜你爹！”

“我才不拜他！他以往对您、对我又都不好。如今他是因着谋逆而被判死罪，若不是当今皇上仁慈，窦家早就满门抄斩。他生前未曾疼惜妻女，生后又差害死全家。这么自私的爹，我不拜也罢！”那被唤作婷儿的女孩大约十五六岁，说起话来倒是听老成。

“婷儿，住嘴！死者为大。如今你父亲已逝，你毕竟是他的女儿，怎可如此不孝！”

说话之人便是不久前因谋反罪被赐死的窦文武的妾室殷姨娘，那女孩便是窦文武的庶女窦婷。

窦婷挨了自己娘亲的骂，终是极不愿地拜了一拜。

待她拜完，母女俩便相互搀挽着边说边往远走去。

“当初那林氏兄弟来找爹，我便同爹说，为了我全家安危，请他三思而行，他却说我一介庶女，无需过问窦府要事。如今不仅自己因谋逆罪死，现还有哪个敢与我窦家攀亲带故？如今我已年芳十五，嫡母自顾不暇，更不可能再心我的亲事！若是我们不想法另谋生路，继续待在窦府混吃等死，便真的离死不远了！”那窦婷年纪虽小，说起话来倒是犀利毒辣。

“可是婷儿，你是窦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窦家有难，我们不与窦家共渡难关，却投奔他人，始终是心中有愧。”殷姨娘格本是善良敦厚，却生了这么个女儿，也是令人唏嘘。

“娘，您就总是这般弱善良，才总是受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