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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我家夫君，可是挖了您祖坟么？”

允淑黑了脸，这可不是冲着她来找茬的，是冲着冯玄畅呢，每个字都要把冯玄畅往死地里，多大仇多大恨的！

允淑已经握了拳，恨不能一拳锤爆顾明偃。

允淑也知这样挑衅尚书令，决然对她没有半分好，可是这些话儿她若不赌回去，明儿就会传到街上，传的满安沸沸扬扬，到时候没得说成有的，就当真是有难言，贼咬一骨三分呐。

福王爷真是一副菩萨面孔，得罪人的话儿都叫旁人来说，自己躺在家里，还是人人称颂的圣贤王爷。

他重新拾起茶盏，喝两，压火气，“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即便冯玄畅他没贪，也不能断定他没这个贪心的念，只是福王未放手，他还贪不到而已。”

她恭恭敬敬起来，再揖礼，略笑：“顾大人，你我同朝为官，自当为官家排忧解难，如今国库里空铛铛，福王把持财政许多年了，远的咱们且不说，福王同官家还是亲兄弟不是？国之危难时，官家不过是想他慷慨解罢了，您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来问官的罪呢？若说官仗着谁的势力，官仗的也就只有官家的势力了。”

允淑回，里挂着泪，见冯玄畅由廷牧扶着过来了，登时收不住，泪就了来，她担心的很，过来扶他，轻声：“你怎么起了？”

顾明偃撂茶盏，哼一声，也没回话。

允淑心里一琢磨，这是来替福王打抱不平来了，她昨儿在福王跟前可是毕恭毕敬半也没逾矩，账本了问题，也只是小提醒，只要福王心里有数就成。

“允淑她仗的是我东厂的势，顾大人心里该清楚，我东厂没有不能办的人，没有不能杀的官儿，包括顾大人，自然也包括福王爷。东厂的势，可不是谁都能仗的，顾大人血人一时快，咱家东厂的各样刑沉了好些日没过血了，恕咱家提醒顾大人一句，明儿若是叫咱家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风

顾明偃瞧她一副尖牙利嘴，半分都不退让，也没有给自己吓住，心一个小丫片，竟有这份胆，怪不得被官家看中执意要提携，搁别的丫上，就冲他这模样，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还能跟他大瞪小的在这里对阵？

顾明偃被气的胡瞪，气的脚，指着她愤愤，“好，以犯上，以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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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握她的手，拉着她到上座坐来，说没事儿。他披着外衣，神不济的撑着，恹恹看顾明偃，气弱：“顾大人，咱家今儿不安，不知你来了府上客，方才听你说，我夫人她不知好歹？”他看看允淑，略弯了弯嘴角，“在我看来，我夫人她可是比顾大人知好歹多了。”

当时福王答应的好好的，对她也是客客气气，临了还说是自己糠了，也早就不想再这些闲事。这一转脸倒好，就使唤人到她家里来兴师问罪。

允淑抬盯着他，半儿也不示弱，“顾大人，我家夫君既没有挖您祖坟，又没在朝中找过您麻烦，您怎么句句都把他往死地里带呢？您说的这些话儿，可都是加之罪，我家夫君一个宦官罢了，既不图名又不贪财，您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朝臣，栽赃诬陷随意泼脏，这就是您的为官之？我家夫君承受不起这样的冤枉，为证夫清白，顾大人咱现在去官家跟前分说分说？”

“咳咳，顾大人还真是看的起咱家，咱家自己个儿都不知自己这么息。”

p; “李大人，今次来是有事儿，也就不和你打弯，有话我直接说了，福王手底着和度支使，每年要对国库，年景不好，税收难上加难，官家要在钱塘府修建沟渠，国库钱放的快，底却收的慢，老夫同福王爷在朝为官多年，福王爷什么，老夫最知，你昨儿到他府上去，明晃晃的着他的账本，是仗着谁的势力？”

顾明偃冷冷笑，“官家可有旨意收回福王的官职？李允淑，少拿官家来压人在背后狐狸，一个女之辈，也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想必是你家那位宦官大人存私心，想借着钱塘利的事儿中饱私吧？你借的便是他的势，当初他的爹金刚中侍，就是这么一步步敛财的！”

可福王不止是福王，于他来说，还是连襟，今儿他若就这么回去了，不仅仅是福王手里握的钱财，还事关他的尊严，岂能就这么算了。

顾明偃一拍桌，咬牙，“小小提刑官也敢在本官跟前放肆，大胆！”

针锋对麦芒，屋里一时间气氛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