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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张若漫见此,说话了,“长姐说得对,祖父病了,额娘和爹爹要照顾祖父,就能不掺和废储那一堆事了。”

冷星转头看向小女儿,慢悠悠的道:“你倒是护着你姐姐。”

张若清神经一紧,立马回过头感情真挚的说道:“都是额娘和爹爹教得好,我和妹妹最爱您和爹爹。”

张若漫面无表情却速度极快的点头。

冷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既爱爹爹,怎么能说出爹爹的爹爹病了是好事的话。

若清和若漫身份尊贵,从小在公主府长大,张英不敢多教导,又是女儿,也不用张英费心教导,只让张夫人多照看几分就是了,自然和张英感情疏远,冷星眼神往上望了望,觉得两女儿这一点大概是随了她。

不过,“在你们爹爹面前不许这么说。”

大玉玉是她第一护着的人,两个女儿是排在大玉玉后面的。

张若清是个聪明的,很快明白自己和妹妹在额娘心里的地位,点头应下。

冷星回到京城,原本就打算先去紫禁城请安,安慰自己失落伤心的汗阿玛,一到城门口,正好又遇到了收到消息而等在城门口的太子系一干大臣。

冷星看向张若清,张若清对着额娘笑了笑,转身对大臣便收起了笑脸,一脸担忧又沉稳的安抚道:“诸位别急,我额娘正是为此事回京,这会就要进宫了。”

宫里,康熙这会是真伤心,手把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就走到如今了这一步。

从来疏不间亲,这父子之间、夫妻之间的事旁人最不好劝说,是以梁九功和顾问行也只小心服侍着,不敢多言。

冷星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这人设有一丢丢不好了,旁的人还能躲开避开,可她是个亲近汗阿玛又不知畏惧的,所以万万躲不得避不得,所以,冷星整了整衣襟,挺了挺胸膛,嗯,她是进来吵架的。

“汗阿玛,你把太子关起来啦?”冷星不仅单刀直入,还皱着眉,直接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怎么?”康熙果然怒了,“你是来帮太子说话的?在你眼里,太子比朕重要?你也等着朕早日驾崩,然后去奉承讨好新帝?”

康熙语气冷冽,宫里的内侍被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冷星没被吓着,却也惊了一下,汗阿玛从前脾气多好,如今怎么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了。

不过,“奉承讨好他?哼哼,你是我汗阿玛我都没奉承,我去讨好我弟弟?”

冷星这话虽没解释,不过也带出了康熙同她比太子同她更亲近的意思,康熙怒意稍减,却还是心情不畅。

康熙的神色略微缓和一些,冷星又继续了,“咱们就事论事,您把太子关起来没事,但是弑逆这罪名过了。”

康熙眯起眼睛,看着冷星凉凉道:“你在教朕做事?”

冷星眨了眨眼,这是更年期到了?

“汗阿玛就算您对太子没信心,也麻烦您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您教导出来的孩子,三十几年的父子情分,他即便再不是东西,还能还敢对您下手?再退一万步,他要真做了什么,我能放过他?大哥和小三小四他们能放过他?”

康熙顿了顿,冷哼一声,别开头不屑道:“到时他都是皇帝了,你还能做什么?”

康熙没说别的儿子,冷星也没注意,只认真的考虑可行性,“刺杀或者下毒?总之,我是他姐姐,我这样的身份,要他的命还不简单,皇上也是人,也只有一条命。”

康熙听完微愣,而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是皇上,刺杀?下毒?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没有一点忠于君上的意识?这样的话是能随便说的?你这样往后那个新君能容得下你!”

冷星的眼睛比康熙瞪得还大,语气更怒,“他把我阿玛杀了,我还要忠他敬他?我是有病吗?”

话题就此歪楼,冷星和康熙就如此情况该不该弑君大吵了一架,而后谁也不能说服谁,不欢而散。

康熙抖着手,指着冷星摔帘子而去的背影,呼吸粗重,明显气得不轻,但不过片刻,却又慢慢平静下来,甚至极轻的笑了一声。

梁九功瞧见了,大大松了一口气,想着若是二公主多来几趟,或许万岁爷就慢慢息了怒,饶了太子,宫里这Yin雨天就能过去了。

但可惜,事与愿违,张若清所言的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还要更严重,也更早爆发,张英的病越来越重,每日昏昏醒醒,并且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说不定明日或是后日就再也醒不过来,是以张廷玉、冷星连带着两个孩子,这些日子都守在张府。

而宫里这边,冷星脱不开身,大阿哥几个却是得闲,甚至是趁着冷星不得闲,恨不能直接把太子弄死,每日弹劾太子德不配位、揭露太子曾经恶行的折子就没有断过,叫康熙原本就没熄灭的怒火越燃越烈。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张英在府中病故,就在冷星忙于公公的后事时,次日,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康熙亲自写了祭文,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废黜皇太子,并下令将皇二子胤礽幽禁咸安宫,二十四日,颁诏天下,也就是张英头七刚过的一日。

其雷厉风行的做派叫冷星都有些惊,“认真的吗?”

张廷玉连着守了几日夜,神色很有些憔悴,略慢了一慢才道:“不管是真是假,如今木已成舟,咱们静观其变就是。”

张若清点头道:“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祖父亡故,爹爹需丁忧三年。”

除此之外,三叔还未入仕,而大伯则在康熙四十一年于任上去世,如今的张家可以说只有爹爹一个支撑门楣,爹爹这一丁忧,张家便能退得干干净净。

张若清抬眸瞧了父亲一眼,祖父这病故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张廷玉注意到女儿的视线,只低声叹道:“唉,父母心。”

张若清心中微震。

“嗯?”冷星没有听清。

张廷玉道:“皇上废太子时言,已经忍了太子二十年。”

“二十年?”冷星还在回想,张廷玉接着道:“我细想了想,大概是康熙二十九年,乌兰布通之战前夕的事。”

张廷玉细细同母女三人说了大战前夕,皇上身体抱恙,招太子前去请安,又当日遣返了太子的事。

冷星长久的愣住。

张若清有些担心的看向父亲,都是做父母的,可郭罗玛法和祖父的心思做法……

张廷玉只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冷星阖上半张的嘴巴,很是感慨并且认真的对三人道:“原来我记仇是遗传来的。”

这不能怪她。

张若清:“……”

废黜太子兹事体大,哪怕已经昭告天下,事情也远远没有结束,太子一系企图请复太子,而大阿哥和八阿哥等人,瞧着终于空出来的太子之位,则是激动难捺,动作不断。

康熙的案头不再是弹劾太子各种恶行的折子,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催立新太子的奏折。

康熙瞧得心头沉怒,他还没死,他的儿子们就已经在谋算他的位置,他的大臣们也在拥立‘新君’了。

康熙将折子留中不发,然而大臣们却并没有就此收手,请立太子的奏折一日比一日多,终于,康熙像是被大臣们的各种理由说服了般,同意了立太子一事,并且还极其尊重大臣们意见的叫大臣们上折子推举新太子。

大阿哥和八阿哥以为自己终于计成,欢喜之下,越发积极的联络大臣,大阿哥更是憨直,见太子一系请复太子的折子不绝,竟想永绝后患,进言要替皇上杀了胤礽。

康熙且惊且怒,训斥大阿哥凶顽愚昧、不知义理,是为乱臣贼子,此一训斥,直接将大阿哥摒弃在储君人选之外。

而后大阿哥便掉头支持起八阿哥。

要说,八阿哥生母位份低微,自小养在大阿哥的生母惠妃名下,所以大阿哥选择关系更亲近些的八阿哥也在情理之中,但偏偏……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张若漫吐槽起来毫不留情。

“八舅舅这次被大舅舅坑坏了,”张若清话说得倒是很有同理心,然而……

“啊~”张若清吸溜一口nai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张若漫见状,抱起面前的nai茶壶咕噜咕噜一顿直灌。

“郡主!”嬷嬷们看得心惊rou跳,“少喝些,一会吃不下饭,公主和额附会责罚的。”

张若漫瞪向她,一副就要发怒的模样。

嬷嬷顿时气弱,张若清这才笑容温和的安抚道:“嬷嬷别怕,额娘和爹爹都进宫去了,只要嬷嬷不说,额娘和爹爹就不会知道,对不对?”

“是、是……是。”

这次事情闹得很大,张廷玉在丁忧之中,不便进宫,却也亲自将冷星送到了宫门口,“公主小心行事,我在此处等着公主。”

冷星点了点头。

张廷玉又道:“这一次,虽然惊险,但错有错着,皇上必须直面众阿哥夺嫡的局面了。”

冷星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张廷玉。

张廷玉张了张嘴,忽而勾唇苦笑,慢慢冷静下来。

冷星伸手牵住他微颤的手,“别怕,有我呢,大不了,我带你们去岛上。”

张廷玉轻呼一口气,重重点头。

如此郑重其事、如临深渊的不止张廷玉和冷星,两人刚下车,便遇见了同样奉诏前来、且瞧模样是特意在等她的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他三人俱是面色沉沉。

“二姐、张大人。”

冷星点了点头,让张廷玉坐到车上去避风,便领着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一同进宫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冷星虽然在路上都听张廷玉说了,但作为一个已出嫁,并且公公刚去世不久的公主,她不知道才是正常,再者不同的角度,看到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十阿哥义愤填膺,“前头汗阿玛不是让大臣们推举太子么,八哥素有贤名,得一众大臣联名推举,按汗阿玛所言,就当立八哥为太子,可如今,却是要治八哥的罪,就为一术士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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