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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翟姬继续问道:“好吧,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叔芈道:“并没有什么,母亲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翟姬并不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叔芈,叔芈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无奈道:“就是问了一下我们对出嫁的态度。”

翟姬先问道:“仲芈怎么说?”

叔芈瘪瘪嘴道:“姐姐想要自己选。然后就扑进大王怀里了。”说完做了一个鬼脸。

翟姬脸上浮起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又像是想起什么往事一样露出伤感神情,最后道:“那你呢?”

“我规规矩矩地跪在位置上回答:‘但凭大王吩咐。’”叔芈道,“我想这才是大王希望听到的。”

翟姬看到女儿过于早熟的脸,心中悲凄,道:“芈璧刚才来过,说是燕国求亲,范睢推荐了你,伍相举荐了仲芈。此事事关重大,你要早作打算。”

叔芈平静道:“人为刀俎,我为鱼rou,能怎么打算?一切都看荆国能从这次联姻中得到什么好处,若是有,则去的是仲芈;若是有害无利,只是不好拒绝,就轮到我了。现在讨论这个还为时尚早,燕使是明日朝见,我自有分寸。另外,母亲,此事王后不会无动于衷,你要小心。芈璧打着坐山观虎斗的算盘,不可掉以轻心。这两个女人十几年来在宫廷内争锋相对,我们一直小心避让,这一次卷入其中,只能万事谨慎。”

“我省得。”翟姬点头道,“说来叔芈,你也不小了,行事须得注意些,荆国虽说民风开放,也经不起你这般折腾,你看其他的公主,哪有像你这般疯的?女孩子的名声最是矜贵,这段时间你和屈家那小子,还有白公家那小子……”

“娘亲你胡说些什么?他们是我兄弟!”叔芈无所谓地道。

翟姬看着女儿神态,蓦然觉得这和记忆中十几年前某位少女恣意悠然的神情如出一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悲伤地想道:“孩子,我只怕你要重蹈覆辙!”

被翟姬插了这么一句,叔芈不由得想岔了念头,转念想到今日之事,还是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若是向最坏那个方向发展,我若是有个弟弟,母亲日后也有个倚仗,我也能放心些。”说罢满脸的遗憾与不解,要处理的事情又多便先告辞离去了。留下翟姬想着叔芈离开前最后那句话陷入了沉思。

离开翟姬处,叔芈一改调皮自信的神色,一脸沉重。在荆王宫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身处何处,边走边想着今日之事,心里涌出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怎么都压不下去。正烦闷间,忽然看见眼前有一个少女失魂落魄地望着一颗桃树,看神色也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仲春的季节,满树的桃花在大雨的洗礼下仍然烨烨生辉,从远处望去似一团粉红的烟雾,煞是可爱。宫中事多,大王内宠多,夫人们之间争宠不断,连带着伺候的宫人们受累,这个年纪的小宫人受些委屈也是常事。这样的事情叔芈早已见怪不怪,也帮不上什么忙,往常碰上了,总是默不作声地走开了,求个眼不见心不烦。这次因为自己心里烦恼,生了好歹安慰小妹妹一番的心思,想着便是陪她哭一哭也是好的。于是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轻声问:“小妹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

少女回头看是叔芈,叫了一声:“叔芈。”

叔芈愣了好一会儿,暗道:“怪哉!从没听说心情会影响眼力的。”这少女是叔芈的伴读,屈穰的胞妹,唤作芈简的。二人朝夕相处数年,按理怎么都不应该认错。于是尴尬道:“阿简,是你!我竟然没有认出来。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准备去稷下宫找你呢!”

芈简上下收拾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失态之处,方道:“今日稷下宫散学得早,你和哥哥们在一处,我好不容易得了闲,在宫里四处溜达呢!”

叔芈道:“这样,那刚才是在想什么出了神?”

芈简道:“在想媵妾制。”

叔芈道:“这有什么可想的?周成王时定下的规矩,后世沿用,你我不是早已知晓了吗?”

芈简道:“我在想,媵妾制制定之初,主要是因为周朝以为婚姻有‘结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之效,可是遣嫁的女子也有因为各种原因早逝的,这样就会使两国邦交的努力白费了,于是各诸侯国在遣嫁嫡女的同时,陪媵侄娣。主嫁女死后,陪媵仍在,两国的姻亲关系就不会断。是不是这样?”

“是的,诸侯国中有很多例子。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叔芈伸手挠挠头,想了想道,“但是世间事有时候很神奇,陪媵的本意应是在嫁入国家里,应对他国的媵妾能够为主嫁女在争宠等事上添一份助益,结果呢?也有主君爱媵妾,反贱公女的;也有公女与媵妾掐起来让旁的人得了便宜的。无奇不有,不过,总体上还是有助益的。”

芈简应声道:“对,对,我就是想问这个。有没有出嫁之前亲如姐妹,之后反目成仇的?”

“什么叫亲如姐妹?主嫁女与来媵女本来就有亲缘关系。”叔芈笑道,“这种事情多得很,远的不说,你看我国王后与芈璧二人如何?”

芈简又道:“现在婚姻讲究‘同姓不通婚,异氏不联姻’。诸侯与诸侯相互通婚,卿大夫与卿大夫相互通婚,士与士通婚,有没有打破这种规则的?”

叔芈道:“有!”

芈简急道:“是什么?”

“昔者吴王夫差灭越,越王勾践使大夫文种向吴王请罪曰:‘君王之臣勾践使陪臣种敢告下执事。勾践德薄匪躬,上干天咎,君临敝邑。今愿以臣侍君,以越王之女妻吴卿大夫,以越卿大夫之女妻吴士,以越士之女妻吴民。’”叔芈道,“就我所知,越等级的婚姻是辱国之举。”

芈简听后面色惨白,喃喃自语道:“果然如此。”

叔芈看着眼前这位明显陷入痛苦中的少女,忽然问道:“阿简,你是看上了哪位诸侯,还是诸侯之子?”

芈简听后一惊,连忙道:“不,我,我没有。”然而面无人色,浑身也开始发抖,眼看便站不住了。

叔芈见芈简可怜,心中不忍,伸手扶她在石阶上坐下,看着日落的晚霞,道:“别紧张,我不会说出去的。”芈简抬头面带疑惑,定定地看着叔芈,叔芈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很明显的,我说越等级的婚事行不通,你一脸痛苦,说明你看上的不是卿大夫之家的人。又提陪媵,以你的身份与士结亲是不需要陪媵的,除了诸侯和诸侯之子,还有什么可能呢?再者我们昨天见面时你还好好的……唉,别再和别人说这些了。”

芈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一味地低着头盯着地上。叔芈在一旁陪着,悠悠地道:“诗曰,‘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燕使宿客舍,竖日荆王将于章华台召见。

祭仲想起昨日见闻,不放心道:“太子,昨日的女子……”

太子不耐烦道:“先生勿忧,孤自有分寸。”遂大步前行。祭仲无法,只得快步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章华台。

章华台为荆灵王所作,向时灵王会诸侯于申,诛齐庆封,求周九鼎,志小天下;寻饿死于申亥之家,为天下笑。然而章华既成,为历代荆王充作接见使者,与会诸侯,大宴群臣之所。于百年来的血雨腥风之中屹立至今。祭仲久闻章华台盛名,今日一见,只觉巍峨雄伟之势扑面而来,气象万端,果然不凡。

群臣侍立,设九宾礼于廷,燕使祭仲与燕太子伋顺次拾阶而上。至陛,群臣大呼万岁,声势撼天,燕使及太子面不改色。至章华台,宾仪延礼唱喏,太子献玉璧为荆王寿,燕使献燕乐晏舞为荆王贺,一时群臣毕贺,宾主尽欢。

荆王饮酒酣,燕使自度时机已到,遂举卮酒进言道:“臣仲愿以卮酒为大王寿。臣仲离燕之时敝君叮嘱微臣道,‘寡人闻荆王英勇无敌,荆女美且贤,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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