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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两人都有心事，又都无法诉诸他人，那日亭里小酌，也不过是一时遣怀，两人却更像是颜笑作无事发生。她五师兄依旧要被拖这尘世的泥淖，而她方玄也依旧被推着去那未知尽。

说不准次还能碰上店主呢。她暗想。

墨凝在山上是挨个儿打听，却都没听过他俩的故事。许是他们怕她这个山来的小不明事理要找方玄麻烦，个个都捂住了，只说静等师上山来便是了，又说也可寻去五师兄那儿，他二人最为好。

“诶呦我的好姑娘，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五师兄说，来年立秋，他便回了山去。

不过方玄颇为疑惑，她小师弟似乎想拘着她，这实在没有理。还是他当真知她此番所携之，意炼化己用？而这东西对他们修也未有裨益——修终是人，再怎么歪门邪也用不得这邪秽。

方玄知晓，她五师兄到时候是真的和这些俗务断净了。

她好像已然忘了去年冬天的事。方玄便觉着还是少年心，总归都是忘得快些。心里亦觉宽不少，兴她不用经那些苦。

墨凝在那说：“这次和我爹爹沿着路来看看茶叶，没想到竟遇见了你！”

五师兄那日不单提到贾家，还提了阿文一嘴。他说自己欠了他们霍家一笔债。他说这话时，面上是少有的凝。

浮动，实在不知拉了她家五师兄这面旗又能立几分威严。

墨凝在边上愣愣看着方玄登上渡船，隐在人群里。直到侍从寻见了她，这才回过神来。

也就在那时，方玄才真觉她五师兄是廷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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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各家焦皆在境北，便是她一方门年前也已去了诸多弟，不过是她雁斜峰素来不问事，反倒显得一派平和。

20.

这里是往外走些便是码，看来小妮也是刚船来。

她这几日无端地梦起了店主还有阿文，心这是日前碰见了阿文的缘故。

所以说求仙问一事，并非十全之坦途。她五师兄依旧不能得自由，她也依旧求不得安。

这本该没有疑问——她五师兄到底天潢贵胄，而她不过一个别人手底讨吃的小叫，是人再嫌恶不过的民。他俩本就是山尖云片和谷底淤泥的区别，无非是求这份机缘将他们拢到了一块儿。

方玄不禁想着，她和方阙当真不同。

只是她珠浅，不曾去细思这些东西。

方玄这一路走来心里还不时提防着她小师弟，所幸一路来未见他的踪迹。她四师兄给方焰的禁制名曰“难”，如一步如遇一难，足够他吃上不少苦。是以方焰不必纠缠在这里，只远去便是。四师兄也是心善，并不曾伤了谁。

小姑娘似乎又开了儿，姿隐隐还有之态。不知是不是冬日里养了些，脸儿圆了些。

离京已是多日，方玄已至一座城。

方玄辞别方阙后，便又踏上行程。

这就是能令那个人落泪又心碎的人。

墨凝一直记着他那双眸，好像破碎了月光，叫人也跟着心痛。

面上可以粉饰，却已然定形，羁绊自不相同，由此无暇他顾。

墨凝想邀她一同游去，方玄笑着婉拒。

在茶棚喝完了茶，方玄正起离去，却在被人在后拍了肩膀：“六玄师！”

只是这来年却又不是来年。

方玄实在想不到年前在她跟前闹腾的墨凝小妮竟也能在此遇见。墨家是一方门的大香客，年商于北地，不想也到了这座城来。

冬日坐在车里的时候，墨凝有事没事就盯着方玄看。她不像山上的九师那样锐利明媚，也不像三师那样张扬艳妩，是个耐看的人，却绝不会令人惊艳，就是平平和和的，叫人心生喜。

她拢共在山上闹了半年，和五师兄会过一面。

不过她尚且碰见了阿文，现在再见墨凝丫也不为怪。

师行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