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4/5)

鸿章看了,不以为忤,反倒其才,对他多方呵护和提携。据说,曾国藩的率领早早来到大帐恭候。可是,左等右等,过了半天,领导始终没面。在场的人,包括李鸿章在,都静候于客厅,默默等待。这是官场的规矩,可刘六麻却耐不住,心里的火气直往上蹿。最后捺不住,终于起脚来嚷:“要见就见,不见便罢,再不来老就走啦!”

此时,曾国藩正在屏风后偷偷观察。事后,他对李鸿章说:“脸上有麻者,帅才也!”曾国藩没有走,刘六麻后来果然成了淮军的一员猛将。他勇武剽悍,充满血,所之铭军,更是淮军之劲旅。

然而,清代重文轻武,提封疆大吏,更是讲究功名。可刘铭传不是科班正途,只读过几年私塾,尽靠战功一路升迁,年未三十而提督畿疆,但在“右文左武”、文人治世的环境,提督虽然也是一品大员,地位却远不如文官,而且武将当到提督也就当到了,要由武转文,位列封疆,简直难上加难。虽然李鸿章有心提携他,屡次举荐,均未能如愿。为此,刘铭传意见很大,曾诗发心中不满:“盛朝修文不用武”“文章两字误苍生”“官场贱武夫,公事多掣肘”“武夫如犬,驱使总由人”……如此,可见怨气极大。当然,要说刘铭传迟迟得不到提,全怪客观因素那也不对,就其自而言,责任也不小。

刘铭传作战勇猛,且谋勇兼备,这是他的优;可他桀骜不驯,犷率,又是他的缺。这格很不适宜官场。官场讲究的是“忍”字,凡事不能由着,可刘铭传偏偏是火爆,受不得半委屈。遇事稍不如意,说炸就炸,说崩就崩,还动不动就撂挑。用李鸿章的话说叫“不耐官”。李鸿章的幕僚吴汝纶也评价他是“淮军杰人才”,但“龙难驯”。

事实也确实如此。同治六年(1867年)底,东捻军被镇压去,刘铭传作为淮军主力,立了大功,可朝廷功大赏轻,只封他一个三等轻车都尉世职(三品),很多人都替他抱不平,就连曾国藩也认为功赏“相去万倍”。为此,刘铭传极为不满,常在酒后发牢。这年冬天,淮军在山东济宁休整,刘铭传便带撂起挑,公开上书“乞退”。朝廷令他率北上,镇压西捻军,他也拒不应命,屡屡以“伤疾并发”为由,请求回乡养病。李鸿章知他是心气不顺,多次劝他,让他先忍忍,可他就是不听。李鸿章无奈只得答应他的请求,后报经朝廷同意,准其回乡养病。

刘铭传回乡不久,剿捻战局一度陷被动。由于战事吃,朝廷旋即令取消刘铭传的假期,令其回任。哪知东捻军被平定后,朝廷的封赏依然吝啬,只给了刘铭传一个一等男爵,尽他立了赫赫战功。刘铭传气不打一来,立上书请求开缺,再次撂起挑

不久,天津教案发生。七国军舰云集大沽、烟台一带,扬言要武装报复。鉴于局势危殆,朝廷不得不再次促刘铭传回任,令其带兵备战。

一年后,天津教案平息,朝廷任命刘铭传督办陕西军务,并授以“专折奏事”特权。这一安排自然是李鸿章保荐的结果。李的用意是以此作铺垫,为他一步任陕西巡抚打基础。可是,刘铭传到了陕西之后,却不听李鸿章的劝告,与当时的陕甘总督左宗棠闹起了不和。看矛盾越闹越大,清廷便耍起了惯用手法,各打五十大板,这让刘铭传咽不气。不久,便以“脑痛裂,坐卧难安”为由,“自解兵柄,养疴田园”。这已是刘铭传第三次辞官,时在同治十一年(1872年)二月。

这一次,刘铭传辞官时间最,前后近十年。这期间,他开始大兴土木,寄。每日与人饮酒、赋诗、棋,消遣时光。据地方文献记载,刘铭传的生地原在离刘老圩西北约六华里的四方郢,后迁至旱庄。这里是刘铭传创办团练扎寨之。刘铭传辞官回乡后,由于家中妻妾多,人丁猛增,难以安置,便在旱庄西北角建起新居刘老圩,又在六安九公山建了一别墅——刘新圩。刘老圩依山傍,面对大潜山,金河穿而过,圩基包括面占地近百亩。四周墙,设有碉堡、炮台和吊桥,有亭院楼阁、园假山、小桥廊、池塘木,以及仓库、米房和库等,规模浩大,盛极一时。圩还修有一座六角亭,该亭四面环,石桥相通,专门用来放置西周著名青铜——虢季白盘。这是刘麻常州后,从太平天国护王府中缴获的战利品。这件宝后来成了刘家的传家宝。

刘铭传解甲后,曾撰过两副庙联。一联是:

十载河东,十载河西,相皆成幻;

一时向上,一时向外功名总是空。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